冷熠知掏出一本数学书,放桌上后平淡道:“说我是李锋的儿子,后来觉得李峰生不出这么帅的儿子,又怀疑我是李峰的亲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晒太阳会死,所以老师们都对我嘘寒问暖,因为快死了,一脸厌世,满脸冷漠,是个装货。”
“……”
李峰是一班的班主任。
陈应然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冷熠知都知道,更没想到这人就这么无关紧要地复述了一遍,仿佛主人公不是他。
不是,话都让他讲完了,自己讲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
陈应然愣了半天:“你不生气啊?”
“跟草履虫生什么气?”
冷熠知每天都在思考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东西?最后得出结论,像从太古宙直接空降过来尚未褪去蒙昧的原始物种,进化树岔到了死胡同,脑域的进化停在了单细胞时代。
简而言之,草履虫。
跟这种人交流都不顺畅,打嘴仗更是对自己的惩罚,所以冷熠知即使听到了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也没当面对着他说。
陈应然在脑子里重复了三遍草履虫,然后问:“草履虫是什么虫?”
“……”
冷熠知偏头看他。
俩人对视着,沉默片刻,冷熠知说:“生物书打开,第二单元第二章第四节。”
陈应然半信半疑地从抽屉里翻出生物书,翻到他所说的地方,就看到第四节有个很明显的标题——单细胞生物。
还有一张插图,是显微镜下的草履虫。
陈应然迟钝地反应过来,有点怀疑自己也是草履虫中的一份子,顿了下赶紧将生物书合上,转移话题试图掩盖刚才愚笨的自己。
“他们其实就是有点嫉妒你,毕竟你实在有点引人注目,别放心上,别影响自己的生活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陈应然觉得这兄弟完全不需要自己安慰。
不过他也确实引人注目,招人嫉妒。
班上唯一一个白净的人。
长得高,长得帅。
还姓冷。
这些给人印象深刻的点全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能不好记吗?
“我知道。”冷熠知应了一声,“谢谢。”
——
三中的学生都是一个片区来的,年级里多多少少都有小学的同学,运气好一点的还在一个班,比如魏君宁和江云辛,运气不好的就分开了。
胡心怡的好朋友在一班,江云辛知道后觉得很巧:“我也有一个好朋友在一班,我上次编的手链就是送给他的。”
“那很巧了,我跟你说,她们班有一个帅哥。”
“什么帅哥?”
“不知道,她说帅得惨绝人寰,跟周围男生不是一个物种,在我面前说了好几天了,让我一定要去看看,我老是忘记。”胡心怡道,“不行,等会下课我就要去看看。”
“我也要去。”江云辛也很喜欢看帅哥,看到好看的东西心情就会很好,比如看到好看的花,比如看到冷熠知。
想起冷熠知,江云辛说:“我朋友也很好看,等会去了我给你指一指。”
“好啊。”胡心怡应道,过了会儿又说,“不过我朋友说那个帅哥有点毛病。”
“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