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击两次,一次下巴,一次肩膀。
身体互撞一次,但他下盘没冷熠知稳,差点被弹飞。
膝盖撞击一次,他现在都还难受。
“操!”曹子扬越想越生气,情不自禁地吼出声,“操!你他妈……”
给老子等着!
话没说完,书包就被人猛地一拽,那人的力气大得出奇,硬生生拖着他倒退了几步,书包带子紧勒着身体,一下就让曹子扬陷入极大的恐慌,吃了一半的烤肠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他一下就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他妈经常说社会动荡,人贩子猖獗,在人少的地方,被一拖一拽扔进面包车,就从此查无此人,断手断脚在无人认识的地方沿街乞讨。
他认的大哥也常说,四中那群孙子,为了给他们下马威,老喜欢逮落单的三中学生敲诈勒索,猪狗不如。大哥还说,这一片特别乱,有不少社会青年目无王法,碰到就要跑,拿出吃奶的劲儿跑!
曹子扬也想跑!
但他跑不了啊!
他不愿意去想第一种情况,只能拼命祈祷是四中的孙子,是目无王法的社会青年也行。
曹子扬就这么被拖进了一条阴森潮湿,都不能被称之为路的狭窄小巷,两旁的墙壁上长满青苔,他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儿,心脏砰砰直跳,已经跳出胸膛吊在了嗓子眼儿。
“大、大哥,要钱好说,好说……”
一个凉飕飕的东西抵在了后脑勺。
曹子扬当场腿软了。
枪!
四中的孙子不可能有枪。
目无王法的社会青年可能会有,但这是想干什么?反社会?精神不正常?想杀人?
短短的几秒钟,好像有走马灯在曹子扬眼前闪过,僻静的氛围中,听觉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手指摁压扳机的声音。
下一秒,后脑勺凉意更重。
“啊——”
曹子扬失声尖叫,叫到一半发现自己没死,还有一股水流顺着后脑勺流进衣服里,流过背脊,凉得他一激灵。
“叫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肩膀被人往前推了一下,他一下就从潮湿阴冷的小巷回到还算明亮宽敞的小道。
跟做梦一样。
曹子扬愣愣地回头,看到了刚才还恨得咬牙切齿的人。
冷熠知。
他手里拿着一把绿色的、用来装饮料的滋水枪。
“……”
冷熠知将滋水枪反手插进书包侧兜,看着眼前两眼呆滞的人,怀疑把人吓傻了,问道:“还好吗?”
曹子扬很不好。
被拽住书包时他从天堂跌入人间,被水枪指着后脑勺时更是堪比坠入十八层地狱,现在发现不是那些神经病后,又从十八层地狱弹射回地上。
大起大落。
精神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曹子扬才道:“你想干什么?”被吓狠了,导致他看到冷熠知都心生莫名的恐惧。
“想找你道个歉。”
“……”
你他妈的!
哪有人道歉连拖带拽,水枪往人后脑勺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