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肚子火不上不下,五脏六腑都沸腾了,曹子扬呼了口气。终于在他起跳投篮时找到机会,他将脚伸到冷熠知的落点下方,如果冷熠知踩上来,就会失去平衡并扭伤。
阴谋即将得逞,曹子扬有点控制不住笑意了。
女生们上体育课不是跳大绳就是踢毽子,不想动的就坐在阴凉处聊天。江云辛和魏君宁还有几个女生正在聊最近很火的清宫剧,没聊多久,胡心怡就跑过来,边跑边喊道:“同桌!你快过来一下!”
江云辛站起来迎上去:“怎么了?”
胡心怡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荔枝在打篮球。”
“嗯嗯,然后呢?”
看江云辛没其他反应,胡心怡急得拍她的手臂:“你不去看吗?”
“我看不懂啊。”
胡心怡:“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明目张胆地盯着荔枝看,你居然不珍惜?!”
“我……”
我每天都在盯着看啊。
江云辛话还没说完,就被胡心怡拽走了:“不行,佳佳还在那里等我们,看不懂也要去看。”
于是江云辛只能急忙地跟魏君宁挥手拜拜,然后俩人一路小跑来到篮球场。
佳佳看到她们赶紧迎上来,神色着急:“你刚走不久,荔枝就摔倒了,他跳起来要把球扔进框里的时候,曹子扬,就是跟他有矛盾那个,他把脚往前伸,荔枝跳下来的时候好像被绊到了,俩人撞到一起,都摔了。”
“什么?”
江云辛连忙转头看球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冷熠知的身影。
“人呢?”
“走了,摔了之后,他们就没打了,都走了。”
江云辛的心吊在半空中,她觉得冷少最近真的有点倒霉,怎么这么倒霉?是因为本命年吗?对哦,本命年,他自己都是本命年,还把红绳给她了,她觉得最近应该把红绳给他戴。
“他摔得严不严重啊?”
“看不太清,他很镇定,但是走路的时候一瘸一瘸的,可能扭到了。曹子扬不知道怎么回事,趴地上半天没起来,是被其他几个男生架着走的。”
体育课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三人没聊一会儿,下课铃就响了。江云辛飞快跑回教室,想收拾东西赶紧回家,然后等冷熠知回来问他事情。
结果到教室就在桌上发现一张字条,冷熠知的字体很好认。
——我今天会晚一点回去。
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江云辛跑去一班,看到冷熠知的座位空着,就拍了拍冷熠知的同桌,那个传闻中很搞笑的男生。
“同学你好,你知道冷熠知去哪了吗?”
陈应然下意识回头看,视线在江云辛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回过神似的,道:“他、他走了啊,一下课就走了。”
“谢谢啊。”
江云辛找不到人,垂头丧气地回五班了。
美溪里的居民住宅挤挤挨挨,由此衍生出了千百条错综复杂的小道。最为宽敞的路,是绕着三中和四中的美溪大道,那条被学生养活的小吃街就是美溪大道的一小段,烟火气十足、热闹非凡的道路后方各种小道纵横交错,若非本地人,进去要出来着实不太容易。
曹子扬就住在美溪里,上下学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他跟几个哥们儿鬼混完后,买了一根一块钱的烤香肠,走进一家超市侧方的小道,一手拿香肠,一手揉胸口。
胸口好疼。
被冷熠知的膝盖砸的。
他那会儿就等着冷熠知落地踩到他的脚,然后被绊倒,好扬眉吐气。结果冷熠知放弃了投篮,侧身传球,即将落地时屈起了膝盖,他还没反应过来,冷熠知就砸到自己身上,膝盖抵着自己的胸腹一块,顶得他的心和肺都快吐出来了。
胸闷气短、心肺齐飞的那一瞬,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话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正准备破口大骂,就发现如愿以偿,冷熠知真的被绊倒,还扭到了脚,看他蹙着眉,走路一瘸一瘸的,曹子扬火气全消。
虽说两败俱伤,但他已经心满意足。
曹子扬嚼着香肠,又开始去想冷熠知今天到底打了他多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