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红绳很漂亮,还是冷熠知送的,所以江云辛很爱惜,平时洗澡、洗手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免它沾到水,帮奶奶搬花、刨土,给花施肥的时候也不会把它弄脏。
即便她已经戴了一段时间,但红绳依旧如初。
冷熠知低头看了一眼,道:“不……”
话还没说完,他搭在车把上的手就被江云辛抓起来,清晨风凉,她的手也很凉,带着轻微的润意。
冷熠知顿住,下意识蜷起手指,下一秒江云辛就低着头将他的手指捋直,然后将红绳套上去,一路拉到手腕处,帮他调节到合适的宽度,最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快:“好了。”
冷熠知盯着手腕看了一会儿,难得想逗她:“红绳给了我,你要是倒……”
“嘘!”江云辛连忙将食指竖到他唇边制止他,然后眼神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不能说不能说。”
“……”
过了会儿,江云辛收回手,一脸得意地捞起裤腿,把脚往他跟前伸了伸:“我穿了红袜子。”
当她打定主意要把红绳给冷熠知,她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问了奶奶,奶奶给她找了红色鞋垫和红袜子,虽然有一点点丑,但江云辛还是毫不犹豫地穿上了。
据她所知,她们班很多人都处在本命年,还有一个男同学天天被他妈妈逼着穿红内裤,男同学不想穿,抗议,但是发现他妈妈给他买的全是红色的,不穿只能裸着,就妥协了。
因此在班上荣获外号,红裤哥。
班上还有一个女生,也是被父母要求穿红袜子,所以外号是红袜姐。
幸好已经有一个红袜姐了,不然江云辛还有点不敢穿。
江云辛撩起裤腿后露出一截小腿,她本来就白,在红袜子的相衬下更是白得显眼,冷熠知挪开视线:“放下。”
江云辛得意完说:“你快去上学吧。”
说完又抓起冷熠知的手,跟他击了个掌:“祝你好运,祝我好运。”
——
江云辛觉得自己不太幸运。
数学老师上课喜欢点人上黑板做题,还是那种课本上没有的题,对完全不会和学得不扎实的同学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半天过去了只能写个等于号,然后像根木头一样干站着,尴尬得能立刻昏厥。
所以每次数学老师叫人就跟阎王点卯似的。
“来,我们找三个同学上来做一下黑板上的题,剩下的同学自己在本子上写一下。”
然后全班三十多个人的脑袋就垂了下去,连打瞌睡的同学都一激灵,摸笔、翻书、涂涂画画,都很忙的样子。
江云辛还没看清黑板上的三道题长什么样,就随波逐流低下了头,握着笔将书上的例题抄了一遍,佯装在认真做题。
然而——
数学老师说:“江云辛。”
“……”
“秦昊然。”
红裤哥。
“杜欣。”
红袜姐。
?
若是不出意外,秦昊然穿着红内裤,杜欣穿着红袜子,而自己也穿着红袜子。
三个为求好运的人就这么倒霉地上了台。
很倒霉。
但是莫名好笑。
江云辛还没反应过来,数学老师就看着她说:“看来云辛很有把握啊,都笑起来了。”
“……”
江云辛的笑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去看题,看清后陡然松了口气。
一元一次方程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