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补了一句:“你今晚做不完的。”
江云辛再次如遭雷劈,非常难不仅意味着她写不完,还意味她写完了不一定对,要是又错很多,肯定又要被英语老师拎起来罚站。
早知道刚才就不睡觉了,这样不会的还可以问冷熠知。
江云辛有点焦虑了,仰头说:“我晚上肯定写得完,然后、然后我明天早一点起床去找你们,你吃早饭的时候可以帮我看看吗?错的跟我讲一讲好不好?”
冷熠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你提早几分钟?”
“十分钟?”
江云辛看着冷熠知,他的脸处在夜色中跟平时很不一样,还没想清楚不一样在哪,就见他的睫毛垂下来。
对上视线后,江云辛又道:“十五分钟!”
“提前五分钟就行。”
“来不及的。”
“可以。”
“好吧。”江云辛实在着急,脑子一乱就懒得思考了,冷熠知说什么就是什么,抬手又去扯她的书包,想赶紧回家写作业。
没扯动。
冷熠知抓着书包的提手,往江云辛家的方向走,他腿长,两三步就走出去好远,江云辛又赶紧跟上。
“你睡着前说过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江云辛愣了一下,半天没回想起来:“我忘记了。”
“……”
沉默两秒后,冷熠知说:“你说,期中考之前都不会再去美溪江边玩。”
是这样吗?
好像是的。
江云辛点头:“嗯嗯。”
“溪边很危险,每年溺水的小孩有很多。”
江云辛抢答道:“我知道,还会中暑,所以不能去。”
“对。”进了江家院子,在大门前,冷熠知把书包递给她,道,“贪玩会写不完作业。”
江云辛接过书包,突如其来且不在预料之中的重量让她的手猛地下沉,冷熠知伸手托了一下,又说:“背这么重的石头长不高。”
江云辛在同龄人中其实并不算矮,但是面前是冷熠知,明显的身高差让她语气迟疑:“就、就一次应该不会吧?”
“会的。”
江云辛把书包拖进屋里:“我下次一定背少一点,冷少,我要去写作业了,你快回去吧,拜拜,晚安,明早见。”
想到一片空白的卷子,想到冷熠知说的非常难,又想到英语老师肃然的脸庞,江云辛后脊一阵发麻。
她将书包里的鹅卵石胡乱扔在客厅,又去跟奶奶打了个招呼,然后拎着书包回房间,着急忙慌地扯出英语试卷。
咦?
怎么是写满的?
拿错卷子了吗?可是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啊。
江云辛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字迹很像,连圈点勾画都跟她一样,完全就像是她写出来的!
在江云辛的思绪逐渐偏向离奇的可能时,她的眼神蓦地顿住,看到了卷子最上方的铅笔印记,痕迹很轻,要是不留神看还看不到。
一个简笔画小人,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头上顶着一个气泡框,上边两个大字: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