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江云辛写作业时,会莫名其妙去想她考试怎么办?考得很差劲怎么办?想着想着,就会产生很多陌生的情绪,焦躁中夹杂着忧心,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
各种情绪交织交错,到最后都会被冷熠知归结于不爽。
还有几天就期中考了,这种情绪越来越明显。
下课期间,冷熠知低头总结语文常见题型的答题模板,写完他又去翻作文书,想找一些万金油式的好词好句让江云辛去背。
刚翻开作文书,陈应然就站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退回来,疑惑问:“兄弟,下节体育课,你还不走吗?”
教室已经空了一大半。
冷熠知合上作文书,跟他一起去操场。
初一的体育课还算轻松,每次体育老师都会让体育委员领着做热身操,然后绕着操场跑个两圈,之后就自己活动,即将下课时再集合点名,最后解散。
五班也是体育课,即将期中考,平日里不学习的同学们突然就认真了起来,上个体育课都带了课本,或者带上了夹着卷子的板夹。
好多女生都带了,不带显得不合群,江云辛就拿上了今天交上去又发下来的英语卷子,想着可以仔细看一下,把不会的问题搞明白。
但是大家明显都高估了自己,开始自由活动后,那些课本和板夹不是被用来扇风就是被用来垫屁股了,而说着要时间碎片化、努力复习的一伙人已经凑在一起聊得不亦乐乎。
“这学校的考试安排也太坑爹了,两天考七科,是想让我们死在考场上吗?”
“死在考场算好了,考完还得死一次,我妈说要是有不及格的就把我屁股打开花,搞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了,还要揍人。”
“我也烦死了。”
操场边,女孩子们坐在教学楼下的阶梯上抱怨了半天。
男生们在不远处的绿茵草坪上打闹,三中的绿茵草坪已经很老很旧了,也很秃,边缘处深绿的塑料草没几根,只要坐下,站起来时裤子上总会沾上一堆‘黑米粒’。
男生们在叠罗汉,还有几个在斗鸡,闹哄哄的一团。
“我们班男生怎么这么幼稚啊?”一个女生扶额叹气。
“对啊,整天不着调,就想着玩玩玩。”
话题扯到男生身上后,又顺势聊起了八卦,说班上谁暗恋谁,谁喜欢谁。
“赵豪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这几天八卦也不讲了,有时间就跟他兄弟勾肩搭背的去隔壁班晃荡。”
“真的?我就说这几天大课间都没见着他。”魏君宁十分惊讶。
“对啊,还有那个谁,喜欢他同桌。”女生压低声音说了个名字。
叽叽喳喳一阵后,一个女生问:“秦昊然是不是喜欢杜欣啊?”
红裤哥和红袜姐总是被拉在一起调侃。
“怎么说?”
“我看到秦昊然把去美溪江捡的鹅卵石给杜欣了。”
“他不只给了杜欣,周围的人都给了。”另一个女生摆摆手,“红裤哥这人是白羊座的,就纯热情,只要跟他要,他就给,还能挑颜色,他手头上没有的话还会专门帮你去捡。”
要说五班男生中有谁在女生间玩得比较开,严格意义上就俩,一是赵豪,虽然有势力爱装逼,但胜在不挑事儿,还爱讲八卦。二是红裤哥秦昊然,话多心善,跟谁都能唠两句,谁找他帮忙都答应,开得起玩笑还接得起话。
“红裤哥的家庭情况挺复杂的。”女生压低了声音,“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妈妈带着他重新嫁人,后来有了个妹妹,后爸对他好像不是很好。”
江云辛问:“那他的妈妈对他好吗?”
她想到秦昊然的妈妈总是强迫着他穿红内裤,本命年给小孩穿红色的裤子或袜子,是希望小孩这一年平安顺遂,江云辛想着,他妈妈应该是对他好的。
结果女生说:“好像也不咋样,我家就在他家楼上,他的后爸爸想要个亲生儿子,但是他不是亲生的,妹妹是女儿不是儿子,所以他后爸爸脾气很不好,喝醉酒就会跟他妈妈吵架,然后他妈妈就会骂他。”
女生们沉默起来。
“所以我真觉得这哥们儿很强大,你看他整天乐呵呵的,该干什么干什么,还经常把妹妹挂在嘴边,上次我在编手链,他看了半天问我能不能帮他编一条,他用鹅卵石跟我换,我问他是给谁,他说给妹妹,妹妹可能会喜欢这个。”
“你帮他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