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
陈应然大胆猜测:“她会不会也觉得你长得帅,所以来我们班看你?没看着就问了问我。然后刚才摔了,你一过去,她不好意思就很快走了,女孩子好像在帅哥面前会比较容易羞涩,就像我们男生看到美女也会不好意思。我要是在一个大美女面前摔了,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也想赶紧溜走。”
“……”
冷熠知没说话,只是手指压在作文书上,再也没翻页。
他突然想到。
江辛辛之前总会夸他好看,但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说了。她之前还经常送他花,会说好看的花送给好看的人,但她也很久没送他花了。
难道自己长残了吗?
已经不好看了吗?
青春期的小孩很容易长残。
冷熠知皱眉,觉得自己最近好像也开始变声了,说话声音怪怪的,没有之前的声音好听。
冷熠知其实挺自恋的,但几乎没人知道他自恋,因为他只会暗戳戳地向人展示,他会欣赏自己写的字、画的画,会为自己博览群书而骄傲,也会为自己的聪明头脑而自得,谦虚不起来,自恋得也不明显。
很多人夸他都会夸他的脸,冷熠知之前一直觉得皮囊无关紧要,能力才华比较重要,所以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夸他的长相而自得。
但现在莫名多了一些包袱,长相确实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他不能长残,声音也不能变成公鸭嗓。
冷熠知偏头问陈应然:“我长得怎么样?”
“帅啊。”陈应然一阵莫名,“没人夸过你帅吗?你忘记你为啥会惹上大哥了吗?”
冷熠知:“我好像长残了。”
“……”
陈应然听他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震惊道:“你这都算长残了?你之前长什么样?”
冷熠知不怎么照镜子,也不爱拍照片,回想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时候自己脸上的肉要多一些,小姨总想捏他脸,会找各种理由暗戳戳地捏,她自以为毫无破绽,殊不知冷熠知心里明了,每次都配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毫无疑问,江辛辛是个颜控,还是比较病重的那种。
什么好看就喜欢什么,连左右手都要分个高下,之前她觉得右手比左手好看,干什么都故意用左手,不舍得累着右手,冷熠知还以为她右手受伤变成了左撇子。
他知道今天江云辛装作不认识他是因为避嫌,但他还是不爽,特别是她对她炫耀过红袜子的男生笑盈盈的,结果自己一来,她看都没看一眼就着急走。
要是自己长残了还变成了公鸭嗓,不用避嫌江辛辛估计都会装作不认识他。
——
江云辛吃完饭洗完澡就穿着睡衣去魏家写作业,客厅角落专门有一张桌子是用来给她们写作业的,她去时发现只有魏君宁在。
“冷少呢?”
“他在楼上,说今天不下来了。”魏君宁说。
“为啥?”
“不知道啊,他吃完饭就上楼了,跟我说他在楼上写,不下来了。”
江云辛抬手托着脸,疑惑问:“他是不是出啥事了,心情不好?”
魏君宁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啊,表弟一直都那副表情,真要说,我感觉他每天心情都不好。”
“不一样的。”江云辛摸了摸眉毛和嘴巴,“正常情况下,他会皱眉,会抿唇,只会很轻地皱一下和抿一下,通常是因为无语,不是生气。他生气的时候这些表情都不会有了,只会阴森森地看你一眼,然后用阴沉沉的语气跟你讲话,表情都绷在一起,冷冰冰的,平时是放松的温和的。”
“……”
魏君宁根本没发现这些细微之处,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半晌后挠了挠头:“啊,是这样吗?那表弟什么时候生过气?”
她记得冷熠知好像没生过气。
江云辛回想了一下:“就比如我们去美溪江玩儿,我睡着了,醒之后你转述了那一大段话,我看他的时候,他是生气的,都没看我。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生气了,还帮我把作业写了。”
魏君宁完全没看出来,她都没搞懂冷熠知是在训谁。
“原来如此。”
魏君宁又道:“那你上楼去看看他现在怎么回事,我忘记他刚才有没有皱眉和抿嘴了。”
“也不能靠这个分辨……”
江云辛觉得就是一种感觉。
她想了想还是拿着英语卷子上三楼了,轻车熟路地去敲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冷熠知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水汽,他穿着墨蓝色的秋款睡衣,衬得领口处的那片皮肤很白,头发湿漉漉,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冷熠知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垂下眼睫去看江云辛,想说来找他干什么?继续避嫌吧。
话没说出口,就听江云辛哇了一声。
“冷少,你这个样子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