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知莫名感觉这句话比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还要刺耳。
相识的时间长短与关系深浅并不成正比,有些人认识十几年,关系也只停留在表面的寒暄,而有些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能一见如故,交情很深,时间只是为关系的发展提供了可能。
面对魏君宁的那些假设,他能大度,能接受,是因为他下意识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
不代表他跟江云辛的关系没到那个地步。
更不代表他会祝福江云辛跟那个人越玩越好。
沉默片刻后,冷熠知说:“每个人不一样。”
确实,每个人都不一样,魏君宁之前看作文书,摘抄时还抄过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她觉得自己就是一片蜷着边儿的叶子,深绿得发暗,连纹路都拧巴着。
这种不舒服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下午。
魏君铂知道曾美殊下午要来,吃过午饭就抱着battle在院子门口等,左等右等,翘首以盼。但一看到曾妈妈骑着电动车出现在路口,他就慌忙逃窜,跑进了屋里。
魏君铂不敢直面曾美殊的妈妈,因为曾妈妈是老师,身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不怎么笑,笑起来也是皮笑肉不笑,小孩儿天生就害怕这样的大人。
而且曾妈妈每次一看到他都会问:“君铂这次考了多少分?”
还没开智的魏君铂考不了几分。
他涨红着脸,讷讷开口,报了一个叶霜说跟狗屎一样稀烂的成绩。
曾妈妈就沉默两秒,笑了两声说:“要多多努力。”
久而久之,魏君铂就不敢跟曾妈妈碰面了,老远见着就跑。
他冲进屋里喊:“美殊姐姐来了!”
魏君宁双手拍了下桌子,惊喜地跑出去:“我最好的朋友来啦!”
冷熠知看了眼还在整理书包的江云辛,觉得表姐演得有点夸张。
但是下一秒就见江云辛猛地抬头,站起来,跟在她后边,附和道:“来啦!”
“……”
冷熠知无意识地转着笔,开始思考江云辛为什么能这么迟钝?照这样下去,魏君宁被气死了她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曾美殊今天扎的是鱼骨辫,干练紧实,显得精气神很足,她走进来将书包扔到椅子上,道:“作业都拿出来,今天就要把周末作业写完。”
魏君宁亲昵地抱着她的手臂:“你好久都没来找我们了,我好想你,你在附中过得好不好?”
“少肉麻。”曾美殊看了眼异常粘人的魏君宁,“附中很好,我过得很好,请你和江云辛在三中好好学习,中考的时候考进附中高中部。”
附中学霸云集,竞争激烈,开学就进行了摸底考,在附小名列前茅的曾美殊都只是处于中上水平。
但曾美殊此人好胜心极强,竞争越激烈,周围的同学实力越强,她就越兴奋,越有干劲。六年级时为了超过冷熠知都狠心戒掉了小说,但是小学只有语数英三科,怎么考都是那点分,拉不开差距。
初中就不一样了,学科增加,难度增加,加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偏科,能拉开的分就很多。曾美殊致力于全面均衡发展,一举冲进附中前十,为此抛弃了为数不多的业余爱好,每天都在学,学得忘情忘我,也忘记了来找魏君宁她们。
魏君宁和江云辛的成绩半斤八两,都属于中等水平。明城中考有一定难度,还是考附中这样的学校,对她俩目前的实力来说,属实困难。
“很难考啊。”
“难就学啊,不学怎么考?”曾美殊皱着眉头道。
魏君宁连忙应道:“好好好,学学学。”
曾美殊又看向江云辛,江云辛表态:“学!”
曾美殊满意了,看了眼正低头写卷子的冷熠知,坐下后掏出真题也开始写。
对她来说,冷熠知是一个很强的对手,原本还想着去附中继续跟他一争高下,但冷熠知连附中的面试都没去,她为此疑惑了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去?以他的实力完全能进。
问了魏君宁,魏君宁说冷熠知觉得附中太远,懒得去。
曾美殊觉得这种理由有点儿戏,但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她还在暗中较劲儿,明城所有初中的期中期末考都是全市统一,她一定会在这两场公平、公开、公正的考试中超过冷熠知!
想到这,曾美殊写了张纸条给魏君宁。
——你表弟上初中后学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