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每节课都这样朝她翻白眼,她不点你点谁?”
为什么上课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没睡但实则已经昏过去了?江云辛托着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努力了一周后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于是某天男生们又要去美溪江抓螃蟹,而有一些女生也要跟着去摘漂亮小花后,在一群人的热烈响应之下,魏君宁和江云辛也去了。
阳光不燥,天色不阴,一伙人在浅滩玩了一中午。
江云辛和魏君宁脱了鞋,挽起校服裤,在水特别浅的地方捡鹅卵石,还找了一个小袋子来装。
家里有很多花盆,把这些鹅卵石放在花盆里一定会很好看。
中午没睡觉,下午上课时,吊扇被调到低档正呼啦呼啦响,老师讲课如同念经,江云辛强撑着不睡,却抵不住疲乏的身体,眼睛酸涩,精神不济。
初中之后,江云辛的门禁时间就宽松了很多,有时作业太多或者作业太难,江奶奶都会同意她晚上去找魏君宁她们一起写作业,写完了冷熠知再送她回家。
这两周备战期中考,江云辛更是每天都去。
晚上的温度适宜,客厅又安静,只有纸张的翻页声和纸笔的摩擦声,江云辛低头看着英语阅读理解,看着看着,原本固定不动的字母突然扭曲得不成样子。
冷熠知余光瞥见她的头猛地下垂,连忙伸手托住她的下巴,问道:“怎么这么困?”
江云辛的脸很小,头一垂,小半张脸都埋在他手心里。
“嗯?”
江云辛感觉自己的脑袋软绵绵的,眼皮也抬不起来,她下意识想寻求唯一的支撑点,就靠着冷熠知的手往下压。
冷熠知顺着她的力道往下,指节磕到桌面后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刚才还哼了一声的人完全没了动静,偏头枕着他的手,眼睛都闭上了。
为什么困成这样?
冷熠知蹙了下眉,去看魏君宁。
魏君宁正咬着笔杆子抓耳挠腮,跟冷熠知对上视线后,看了眼江云辛,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我们中午去美溪江边玩了,江辛辛没睡午觉。”她倒是习惯了,毕竟作为小说的终极爱好者,用午休时间来看小说再正常不过。
魏君宁刚说完,就发现表弟的脸色更冷了,他本来就不是柔和的长相,冷脸状态更是不好惹。
“快期中考了,复习得很充分吗就去玩?溪边水深危险,中午还热,不怕溺水,不怕中暑吗?去玩还不会控制时间,中午不休息,状态不好的情况下骑车回家很危险。”
“……”
冷熠知的音色一向偏冷,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距离感很强,他压低了声音,但没压住语气中不爽的情绪。
这会儿一字一句砸下来,魏君宁咬笔杆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不是?
这是在骂谁?
她下意识左看右看,发现在场的只有她和江云辛,而江云辛此刻已经秋乏了。
啊?
魏君宁发现冷熠知跟正常人不一样。
一般人心情不好了,情绪就会低落,话就会变少,惜字如金全都是对负面情绪的无形反抗。心情愉悦了就会神采飞扬,话多得不行。
冷熠知就不一样了。
字少的时候,反而代表他心情尚可。
生气了,不爽了,能吐出平时两到三倍的输出量,然后嘴巴就跟淬了毒一样,一堆话下来没一句是中听的。
魏君宁回过神来,觉得冷熠知应该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就抬手去戳江云辛的手臂。
“江辛辛,醒醒。”
起来听训。
江云辛动了一下,微睁开眼,睡眼惺忪,然后额头抵着冷熠知的掌心又一动不动了。
魏君宁还要去戳一下她,就发现冷熠知在看着自己。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