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醒了。
冲洗完又用碘伏消毒,涂膏药,包扎伤口。
一整套流程下来江云辛都没敢往膝盖上看,疼得抽气,哭倒是没哭,就是泪眼朦胧地拉着魏君宁。
“我们回来了!”魏君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battle也叫了两声。
江云辛下意识抬头,眼前太模糊了,看不清,只察觉有人站在前方看她。等视线好不容易恢复清明,堆积的眼泪就成串滚落下来。
“别哭。”冷熠知抿紧唇,低头拆棒棒糖的包装纸,拆好后递给她,“吃糖。”
哭纯粹是疼出来的生理反应,江云辛眼睛一亮,抬手擦了擦眼泪接过糖,仰脸笑道:“谢谢冷少!”
“不用谢。”
冷熠知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魏君宁,里面都是刚才路过小卖部买的零食,糖居多,但是辣条薯片也有。
“啊啊啊!这么多好吃的!”魏君宁欣喜万分。
等全部处理完,冷熠知去付钱。
“你妹妹现在还走不了,离家不远的话,等会可以背她回去。”医生阿姨看向冷熠知,联想到刚才也是他抱着进来的,以为是兄妹,提了一嘴,“背比抱要安全一点,小孩子力气不够,抱的话很容易摔的。”
江云辛听了,连忙说:“我是姐姐。”
医生阿姨笑了笑:“好吧好吧。”
回去的路上,江云辛揽着冷熠知的脖子,伏在他背上,嘴里咬着棒棒糖,含糊道:“冷少,今天谢谢你,你真好,抱我去看医生,还背我回家,都不嫌我重,没想到你看着冷冰冰的,居然这么讲义气,滴水之恩……”
她卡了半天,冷熠知接道:“涌泉相报。”
“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她头就靠在他肩膀上,传来清幽的发香,掺杂着甜腻的甜橙味,头摆动时,会有东西戳到他的脖子或肩膀,是棒棒糖的小棍子。
冷熠知问:“你吃的棒棒糖是什么味道?”他刚才拆的时候没仔细看。
“橙子味的,你要吃吗?我给你拆一个。”
“不用。”
江云辛想到医生阿姨说的话,又轻声强调道:“冷少,我是姐姐。”
“……”
“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没人应。
“不会比我小很多吧?”
可能是不疼了,江云辛的话多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就没停过,冷熠知眉尖一跳,说:“二月五号。”
“就小三天吗?”江云辛有点吃惊,暗道好险好险,差点就不是姐姐了。
魏君宁也咬着棒棒糖,看了眼冷熠知,突然问:“表弟,你真的洗澡了?”
衣服不是同一件。
还在感叹表弟不愧是表弟,冷熠知就道:“没洗,只换了衣服。”
他想着等会还要抱或者背江云辛回来,但是他出了很多汗,冷熠知不能接受自己身上黏黏乎乎,也不能接受自己黏黏乎乎的去接触别人,所以就用毛巾简单擦了下,换了件衣服。
冷熠知把江云辛背回家,走到院子时,右前方居民楼的铁门刚好打开,梁叔走出来,愣了两秒,问道:“云辛怎么了?”
魏君宁说:“不小心摔伤了。”
“哪里摔了?严不严重?”梁叔走过去,视线停留在冷熠知身上,“这是?”
“这是我表弟。”魏君宁接话。
江云辛说:“膝盖破了,就一点点严重。”
梁叔浓黑的眉毛拧了起来:“都走不了路了才一点点严重?有没有去诊所看看?”
“看了的。”
江奶奶听到门口的说话声赶紧出来,看到这副场景愣了两秒:“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