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知眉尖抽了一下。
“啊!江辛辛的腿怎么了?”魏君宁余光瞥见一抹红色,偏头看清后吓了一跳,也不纠结什么公主抱了,着急问,“摔了吗?疼不疼?我靠,看着好吓人,你还好吗江辛辛?”
江云辛说:“我还好,魏宁宁,你不能说脏话。”
“什么脏话?”
魏君宁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尖辩解道:“这不是脏话,这是、这是语气词,表达我的震惊之情。”
小孩们出来玩从不会离家太远,走回家也就十分钟,但江云辛的腿看起来比较严重,魏君宁就带路,打算先去诊所。
走在路上谁都没闲着,魏君铂抱着battle,魏君宁推着自行车,两人以一种着急地姿态向前奔走,时不时停下等冷熠知,口头催促一下。
红桥公园附近绿植覆盖率极高,下午的阳光像被揉碎了的金色碎片,柔和地铺在绿色的汪洋中。微风从四面八方汇聚,吹得河面荡漾,树叶簌簌响,吹到江云辛身上时,她闻到了草叶的味道。
风不疾,光不燥,宁和又惬意。
江云辛抱紧冷熠知的脖子,脑袋往他肩膀靠,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产生了一股倦意。
“江辛辛。”
江云辛偏了下头:“啊?”
“没事,确认你还醒着。”
“我要睡着了。”
“不疼了?”
“疼也睡得着。”
“不行。”
“好吧。”
冷熠知没再说话,他力气确实挺大,江云辛也不重,但是时间久了手臂也会酸。跟着魏君宁她们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一家其貌不扬的小诊所。
魏君宁已经趴在窗口跟医生描述:“她摔倒,膝盖那里伤着了,皮破了,流血了……”
医生出来时,冷熠知刚好将江云辛放到凳子上。
“怎么摔的啊?看着还怪吓人了,别动啊,我去找消毒工具。”
冷熠知喘着气,额角的头发有些湿,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跟魏君宁说:“我跟魏君铂回家拿钱,你留在这。”
魏君铂茫然地看他一眼:“我也要回去吗?”
“我不识路。”
“好吧。”
魏君宁坐在江云辛旁边,抬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冷熠知后背被洇出了汗,贴着布料,他刚好暴露在阳光下,皮肤上也附着若有若无的水汽,很快,他跟魏君铂转了个弯,背影消失在视线内。
表弟有洁癖,无法容忍自己身上黏黏乎乎的,所以不喜欢晒太阳,更不喜欢出汗,这还是魏君宁第一次看他很热很累的样子。
某次,叶霜拎着魏君铂的胳膊说:“都快腌出酸菜味了,快去洗澡,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爱干净的小孩?能不能跟你表哥学学,人家每次都不用喊,多自觉!”
魏君铂很磨蹭,晚上尽顾着玩,东搞西搞拖延时间,太晚了就犯困,经常忘了洗澡。
面对叶霜的指责,他唯唯诺诺地反击:“可是表哥一天洗三次!”
“……”
想到这茬,魏君宁扭头说:“我觉得他们会晚一点过来,表弟回去估计得先洗个澡。”
没人应。
定睛一看,江云辛已经靠着椅背打瞌睡,垂着头一歪一歪的。
医生是个中年阿姨,她拿着消毒工具出来,看到这副场景笑了声:“居然还睡着了?等会消毒会疼,把她叫醒哈,不然会吓着她。”
魏君宁去摇江云辛的手臂,江云辛总算抬起头,半睁开一只眼睛,茫然地看着魏君宁,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医生阿姨拿了瓶生理盐水给她冲洗伤口。
江云辛疼得激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