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的是你,不要传染给别人。”
“……”
魏君宁接过口罩,干脆利落地往脸上戴:“好好好。”
车上人果然很多,司机开门后魏君宁就拉着江云辛的手往里冲,结果她过于灵活且蛮横,一下就窜到了后面,横插进来的人冲断了俩人紧握的手。
魏君宁喊了一声:“江辛辛!”
“没事!”人太多了,前边还有个很高的叔叔挡着,江云辛都看不见魏君宁在哪里,她说,“我就站在这吧!”
引擎盖上堆放着各种背篓以及红色塑料袋,还有大爷和小孩坐在上面,司机站起来偏身大喊道:“往后走!往后走啊!”
紧接着扭头说:“阿公啊,把你的脚往外边收一收!快搭我身上了都。”
一片哄笑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嗤——’,车门关上了,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阵颠簸,江云辛虽然扶着椅子的靠背,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倾斜。
下一秒就撞到了人。
“对不……”江云辛偏头,看到是冷熠知后松了口气。
冷熠知抬手抓着上边的吊环,另一只手扶着江云辛的肩膀,见她身边的大叔要挤过来,手上加了些力道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人群拥挤,车内的空气流通不畅,气味也十分复杂,江云辛吸到不好闻的空气还会暗自吐气,撞进冷熠知怀里时,一切味道都消失了,只剩清冽中带着清甜的香味。
味道并不浓郁,像雨中的栀子花,花香被雨水稀释,风起时会扬起一片轻薄的水气,呼吸间,能感受到一份独特的清新与纯净。
江云辛的一只手还抓着椅子的靠背,没着落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了冷熠知的衣服。
她仰起脸想问他,身上怎么会有栀子花的味道。
话还没说出口,就发现冷熠知也在看她。
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清口罩边缘勾勒出的下颌线,他眉眼过于精致加之瞳仁黑得深不见底,总会带着一股疏冷感。但是现在他低垂着眉眼,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冲淡了那股冷意。
似乎能从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江云辛偏头错开视线,还没反应过来,冷熠知就低下头轻声说:“没听清。”
他以为江云辛刚才在跟他说话,但是车内声音嘈杂又戴了口罩,他听不清也看不见嘴型。
江云辛愣了下重新偏过头,结果冷熠知垂头拉近了距离,颈间线条绷得不算紧,带着点放松的弧度。
俩人的头轻微地抵在一起,他细碎的头发蹭过自己的耳朵,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冷熠知也顿了一下,距离似乎有点近了,但是他又怕听不清江云辛说的话,总是问‘什么’‘再说一遍’‘没听清’,感觉很傻。
于是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直到江云辛小声道:“你晕公交吗?”
她似乎也怕自己听不清,离得很近,口罩的边缘甚至蹭到了自己的脸,说话时产生的细微气流随着声音一起进入耳朵。
冷熠知拉开了一点距离:“还好。”
不算难受,但也不好受,车里各种味道混杂,加上时不时颠簸,体验感实在很差。
江云辛又说:“你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
冷熠知自己闻不到,过了会儿,他说:“小姨家的洗衣液是栀子花味的。”
“哦哦。”
那魏宁宁身上岂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江云辛想着等会就去闻一下。
见她没有话要说,冷熠知直起身,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树影,看了一会儿,他又垂眸看向江云辛。
她侧着身体,一侧的肩膀靠着自己,正在盯着窗外看,她的脸实在太小,口罩松松垮垮的,脸颊两侧轻微隆起空出间隙,根本起不到防护的效果。
冷熠知手指碰了下她的口罩边缘说:“把绳子绕一圈。”
“嗯?”江云辛看他,“绕一圈?”
“口罩的绳子。”
见江云辛没反应过来,冷熠知也觉得自己表述得不是很清楚。
“偏头。”他稳住身体后,手指拨开江云辛的头发绕到她耳后,将口罩绳绕了一圈后重新挂上她的耳朵。
江云辛感觉他弄完的那一侧不漏风了,顿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