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男生。”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呀?”
冷熠知:“见过花蝴蝶吗?”
江云辛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见过。”
“他就跟花蝴蝶一样。”
整天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出门还得捯饬发型,话多得不行,走哪都是呼蜂引蝶的做派。冷熠知并不喜欢聒噪的人,声音过于嘈杂会让他的脑子嗡嗡响,跟宫越的初次见面,他就因为宫越太吵还喜欢动手动脚,把人撂倒了。
不打不相识,还走哪都能碰到,宫越不记仇,反而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说要跟冷熠知切磋武艺。
宫越次次落败,最后咬牙去报了散打班,说学成归来要跟冷熠知决战。
结果没等他学成归来,冷熠知就来了明城。
后面就没怎么联系了。
江云辛没想到可以用花蝴蝶形容一个人,又好奇问:“他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问题还是没躲过去,冷熠知说,“宫越”
?
江云辛:“宫殿的宫吗?”
“嗯。”
江云辛愣愣地看着冷熠知,眼里带着一点惊讶,冷熠知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回神,开口时语气不是很好,强调似的:“我跟冷修泽没有半点关系,也不是他那种蛮不讲理、专横武断的神经病。”
宫越也不可能是表面温润稳重,暗地里抢了好兄弟老婆的人渣。
江云辛现在已经能把小说和现实生活分得很开了,她愣住,只是惊讶于他身边居然真的有姓宫的朋友。
但是冷熠知说的话让她不确定地开口:“冷少,你是不是看过啊?”
看过《霸道冷少爱上我》。
房间内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尴尬的氛围甚至影响到了神经迟钝的江云辛,她抠了抠手指想岔开这个话题,就听冷熠知开了口。
他说:“看过一点。”
“……”
江云辛哦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因为冷熠知要离开的伤感情绪被尴尬冲淡了不少。不过想到海市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他本来就应该回去的,情绪便跟潮水一样反复起落。
“江辛辛。”
听他叫她,江云辛下意识看过去:“嗯?”
确认她在看自己,冷熠知说:“我今年不会回去。”
所以不要难过得蔫巴巴的。
冷熠知看出了江云辛情绪低落,他不好直接问,更猜不出原因,就去问了魏君宁,没聊两句魏君宁就全说了,说她偷听到电话,说她跟江云辛转述,说江云辛很难过。
知道原因后,冷熠知确实存了坏心思,他想看江云辛会不会主动问他,会不会舍不得他,但是真看到她难过,旁敲侧击地问他海市好不好、他在那边有没有朋友,似乎是在变相确认他回去了会不会开心,冷熠知就装不下去了。
“不回去了?”江云辛确认道,语气中既有惊讶又有惊喜。
“不回,我会跟你们一起过年。”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选择。
江云辛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冷熠知给了一个确切的时间:“明年夏天。”
猝不及防的离别将带来无止尽的戒断反应,冷熠知预留的这大半年,既是给她们留足接受的时间,也是在给自己戒断。
病入膏肓的强迫症患者,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已成既定轨迹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
还没有离开,冷熠知就已经开始无法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