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杯子与桌面轻微的碰撞声,下一秒就响起一声‘叽——’,江云辛放在床边的专属小椅子响了,江云辛似乎手忙脚乱地蹦了起来,站在床边不敢再动。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寂静。
某人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似乎要在床边站到天荒地老。
“……”
冷熠知压下喉间的痒意,想开口说话,罩在头上的帽子突然被人动了一下,冷熠知眼睫颤了下没动,紧接着额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江云辛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能摸出什么?
冷熠知自己都摸不出来,用手探温似乎是大人才会的技能。
江云辛很快收回了手,冷熠知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就近在咫尺,独属于江云辛身上清甜的味道也铺天盖地席卷,她细碎的头发落在自己脸上,还有几根划入他的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嘭’的一声细响,俩人额头互抵,鼻尖也短暂蹭了两秒。
江云辛没想到冷熠知鼻梁这么高,连忙错开后,仔细去感受他额间的温度。
这是谭雅教她的,手摸不出来就额头互抵,这两天她和魏君宁都怕感冒,一旦怀疑自己中招了就相互碰碰额头,然后就放宽了心。
不太对劲。
耳边的呼吸声似乎停了,察觉到额间一股热意涌上来时,江云辛吓了一跳,直起身时就见冷熠知的脸泛起一片绯红,那片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带得脖颈上的筋脉都在起伏跳动。
江云辛伸手去摸他的脸,被烫得手指蜷缩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
又发烧了?
江云辛慌了一下,转身就要跑去找魏君宁,脚还没抬起来,后方就传来一道声音。
“笨蛋。”
他的嗓子有点哑,加上很久没说话,语速很慢,藏着几分恼羞成怒和咬牙切齿。
江云辛看过去,就见冷熠知的手指抓着帽子上的耳朵,将整张脸都盖住了,只有胸口处因呼吸而起伏。
“你醒了?”江云辛蹲下来,过了会用气音小声控诉道,“你骂我。”
冷熠知不说话。
江云辛:“你发烧了。”
“……”
冷熠知早就退烧了,但他现在热得不正常,心跳频率快得他说话都带颤音,不过一会儿就出了汗。
江云辛又说:“我下去找魏宁宁。”
“等一下。”
江云辛连忙应道:“怎么了?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带了蜂蜜水。”
“不喝。”冷熠知顿了下,“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呀。”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江云辛解释道:“我在探温,额头抵着比较准确,你很烫,你发烧了。”
冷熠知:“我没有。”
江云辛听他的嗓音有点闷,想让他别用帽子罩着头,会闷坏的,结果还没说话,冷熠知先她一步开口。
“江辛辛。”
“嗯?”
“不要离生病的人太近,容易传染。”
——
冷熠知这场病断断续续地过了快一周才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