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熠知眉间跳动了一下,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他穿红色内裤?”
“他自己说的。”
“跟你说的?”
“不是不是,是跟我们班男生聊天打闹的时候说的,然后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就都知道了。”
冷熠知没再说话。
江云辛惆怅地叹了口气:“他好倒霉啊,自行车坏了,这几天估计只能坐公交了。”
魏君宁:“铜古巷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公交。”
现在的公共交通还不是很完善,公交停靠点没那么密集,魏君宁她们坐公交都得走上好一段路才能到最近的停靠点。
“希望有的,走路的话要好远。”
魏君宁想了一下,正要说话来着,结果看见坐在对面的冷熠知抬起眼睑,平淡冷静的目光落在江云辛身上,反问道:“很倒霉吗?”
“对啊。”江云辛点点头。
冷熠知:“把你的红绳借他戴两天。”
魏君宁:“……”
她确定了。
冷熠知就是不高兴,他不高兴就会用这样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的语气,说些不中听的、夹枪带棒的话。
江云辛很明显的愣了下,看向冷熠知的手腕,红绳到现在都还在冷熠知手上。
她一直忘记拿回来了。
江云辛下意识问了句:“你现在不倒霉了?”
这句话就像是她真有这个打算,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不倒霉了,不倒霉的话就还给她,她要借给那个什么红裤哥。
冷熠知佯装镇定的语气有崩坏的趋势:“你真要借?”
江云辛:“我不借啊。”
冷熠知即将奔走的情绪倏忽一下散去,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红绳,问:“怎么不借?”
“因为这是你送我的东西啊。”
江云辛觉得把冷熠知送的东西借给别人不是很好,而且说起这个,秦昊然自己每天都穿着红内裤呢,结果还是倒霉。不过她可以跟秦昊然说学校里的艾草叶长在哪个角落,这样就有了双重保重。
冷熠知没再说话。
客厅短暂安静片刻后,他听见江云辛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声音飘了过来。
“魏宁宁!你还记得生物老师布置的作业吗?”
“什么作业?”
“要养一盆植物写观察日记,这周的任务就是找植物啊。”
“我靠,我真忘了,没事,我家院子挺多花的,随便观察一盆就行。”
江云辛说:“我们两个确实很方便,但是秦昊然就找不到植物,所以我打算明天给他带一盆多肉。”
“多肉?”
“对啊,他来我家看到我家院子里的花了,还说那些花很漂亮呢。”
魏君宁怔了下,莫名后背一凉,感觉有一股阴沉的视线黏了上来,她抬眼瞧了眼冷熠知,飞快瞥开视线。
江云辛毫无察觉,眉眼带笑,嗓音愉悦,小声跟她嘀咕:“我又做了一件好事!”
“……”
不是?
姐妹你不是说可以看得出来表弟有没有生气吗?
那股无形的低气压已经碾到脸庞了,你咋还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