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什么、喜欢学什么、怎么学都是要思考的问题。
江云辛对学习并不抗拒,只是缺乏内心驱动力,又没有外部力量推动,导致觉得学不学都无所谓。她比较偏理科,对长篇大论及各种隐喻没耐心……
冷熠知低头思考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叶雨打来的电话。
“喂?”
“熠知,在干什么呀?妈妈没有打扰你写作业吧?”
“没有。”
叶雨笑道:“我听你小姨说你们最近期中考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
叶雨又细问了一番,夸了他两句,然后道:“最近是不是变声期了,妈妈感觉你声音变了一点。”
比之前的声音要沉,要有磁性,配上原本就偏冷的音色,叶雨觉得跟他说话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好像是。”冷熠知顿了下,“很难听吗?”
听他后面问的话,叶雨吊着的心一下就落了地,还是小孩,她笑了两声:“不难听,好听的。”
叶雨笑着抬手揉了下眉尖,眨眼压下那股酸涩的困意,忽觉青春期的小孩一天一个样不是说说而已,她时常听叶霜说关于冷熠知的事情。
说他长开了,越长越好看。
说他长高了,长得太快出现了生长痛,给他买了钙片,结果他不喜欢那股牛奶味。
说他在学校里很受欢迎,魏君宁还跟叶霜旁敲侧击,问她,表弟是不是不能早恋,早恋会被打断腿,叶霜就跟她开玩笑,说只要从魏家大院出去的,谁早恋都会被打断腿,魏君宁就再也没问了。
高强度的工作内容以及连轴转的生活节奏,叶雨的脑子早就被各种业务事项所占据,要是不细想都想不起儿子的样子,有时看看照片,又会觉得儿子现在可能已经长变了。
好在目前棘手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想到这,叶雨轻松了不少,说:“明年妈妈就来接你。”
她以为冷熠知会很快说一句‘好’,但对面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叶雨打趣道:“是不想回海市吗?”
冷熠知盯着还没定稿的计划表,听出了她语气里轻微的忐忑,说:“不是。”
过了会儿,他问:“明年什么时候?”
“快的话就开春吧,我跟你爸爸已经在忙收尾工作,过年的时候再忙一阵,就能闲一段时间了。”
因客户拖欠资金以及金融危机影响导致的债务危机非同小可,既忙着打官司,又要拓宽新业务抓住每一个有利机会,工作强度大,压力也大,她和冷成宇的矛盾也日益剧增。
之前他俩不说每天都回家,但至少家里都是有一个大人在的,这次事件之后,公司少了谁都不行。
叶雨那阵子忙得焦头烂额,跟叶霜打电话时就聊到了这个事情:“我打算多请几个人照顾熠知。”
叶霜问她:“这件事情你们要忙多久?”
“快的话一年半载。”
叶霜:“所以你们的打算是,让熠知在这一年半载内一个人待在家里,偶尔见一见父母,身边除了阿姨没有其他人?”
海市灯火喧嚣,空旷的大平层却冰冷奢华,周边尽是高楼林立,没什么亲朋好友,邻居之间也并不熟络。叶雨一想到冷熠知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家里,心脏都刺痛了一下。
她那时已经隐约觉得儿子不太对劲了,他很安静,话很少,也不怎么笑,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还会去上额外的培训班。
家里的阿姨说他回家后会自己玩自己的,他会打开电视像平常的小孩一样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也会坐在地毯上拼积木,或者看书。
有时还会主动开口说话:“阿姨,你有想看的电视剧吗?我可以陪你看。”
后来叶雨才知道,他其实也不怎么看电视剧,只是嫌家里太安静,怕阿姨太无聊。
所以面对叶霜的反问,叶雨说不出话,她觉得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熠知会出心理问题的。
沉默了一会儿,叶霜说:“让熠知来我们这吧,明城比海市有烟火气,我家魏君宁和魏君铂话很多,整天闹腾得不行,几个小孩待在一起玩,说不定还能相互影响一下。”
在众多因素影响之下,冷熠知去了明城。
自从冷熠知离开,叶雨就全身心投入了工作,家都没回几次,不是辗转于各个城市的酒店,就是留在办公室的休息间,冷成宇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