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辛知道他说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他自己都身体力行,也不是太难做到的事情,所以她都听了。
冷熠知爱好不多,管她算是一件。
他喜欢管,就让他管吧。
江云辛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
感情都是相互的,冷熠知对她好,那她也对冷熠知好,现在仔细想来,冷熠知对她做的一切,似乎都像一个长辈对小辈该做的。
比如奶奶会管着她,比如爸爸妈妈也会管着她。
听魏君宁这么说,江云辛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想当她的哥哥,所以管着她,同时也是她的朋友,所以会有吃醋的情绪。
江云辛抬手撑着下巴,道:“发现了。”
“魏宁宁,可是还是很不对啊,你是我的朋友,你会跟我一起乐于助人,我帮助了别人,你会为我感到高兴,可能还会夸我。冷少也是我的朋友,就算他想当我哥哥,妹妹做了好事,哥哥不应该感到开心,感到自豪吗?”
“好像也是。”魏君宁的脑子转不过来了,感觉理不清剪不断,越分析越乱。
江云辛又道:“而且我还专门捡了这么多鹅卵石送给他,他可以不喜欢,也可以选择不要,但是不能对我态度那么差,你觉得对不对?”
“对。”
“他不高兴,他吃醋,他想当哥哥,都可以跟我好好说的。”江云辛嘀咕了一声,看向魏君宁,又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魏宁宁,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好像又生气了。”
魏君宁也不知道怎么办,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也生气。”
“好吧。”
后来要离开魏家的时候,江云辛拿了个袋子把冷熠知不要的那堆鹅卵石装进去,然后去院子里,想把魏君宁车篮里的鹅卵石也拿出来放进去。
“好重啊。”江云辛说,“我搬不回家了。”
魏君宁跟她一起蹲在地上:“我跟你一起搬呗。”
江云辛抬头看了眼她家院子角落里的三角梅,说:“不搬了,放在三角梅的花盆里吧。”
“也行。”
俩人又将鹅卵石整齐铺在三角梅的花盆里,魏君宁仔细打量了一下:“我明天就给这盆三角梅修剪修剪,让它精致起来。”
“好啊。”
江云辛准备回家了,她背上书包后,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偏头大方地跟魏君宁说:“你等会儿要是见到冷少,可以跟他说,他想当我哥哥就当吧,我同意了。”
——
“是因为我帮了秦昊然,你才不高兴吗?我帮他和你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我帮他和你又没有关系。
和你又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
冷熠知僵住,那根岌岌可危的、名为理智的脑神经‘咔擦’一声就断了,热浪瞬间冲上头,耳朵嗡嗡响,结果话到嘴边,‘表弟吃醋了’几个大字就像一盆寒冬冰水,浇得他透心凉,闷在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就被扑灭了,连火星子都挣扎不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名状、复杂万分的陌生情绪,窘迫、恼怒、慌乱等各种情绪交织交错,迫使他在江云辛看过来前条件反射似的起身往楼上走,头也不敢回。
冷熠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三楼的,脑子已然成了浆糊,全身都麻。
他进屋后抬手撑着墙壁,昏暗寂静的房间内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缓了好一会后他碰了下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要气出毛病了,连呼吸都带着又疼又烫的憋闷。
鼻腔突然传来一阵伴随着温热的刺痛,冷熠知抬手去捂,粘腻且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入指缝。
‘啪’的一声,冷熠知开了灯。
刺目的白光让他垂下眼睑,手指上的殷红也映入眼帘。
愣怔的一会功夫,血就滴在地上晕染出斑驳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