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惹他了?
不对!
她忘记跟他说明天不要挂月亮了!
再跑回去说一声的想法刚升起来,江云辛就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晚上有鬼,她不想再跑一趟了。
而且冷熠知正在生气,虽然他冷脸也很好看,但她不想看。
——
魏君宁吃了三个鲜花饼,心满意足地上楼时正巧碰上冷熠知下楼,她瞅了眼,觉得表弟今天的气场异于寻常。
“你快下去,再晚一点魏君铂就把你的那份也吃完了。”
“她呢?”
什么?
这话牛头不对马嘴的,魏君宁的脑子拐了好几个弯:“你问江辛辛?”
“嗯。”
“走了啊。”
她刚说完就见冷熠知转了个身又往楼上走。
不是?
鲜花饼不吃了吗?
那你下来干什么?
魏君宁想开口问来着,又觉得他看起来心情不好,怪吓人的。
桌子上的积木四处散落,冷熠知回房间后将它们挨个扔进小收纳盒里,很轻地呼了口气,想将内心的烦闷排出去。
冷熠知刚才确实在生气,不是对江云辛,是对他那个随便挂电话、没礼貌、只会敷衍的爸。
现在这个时间点,他没想到江云辛会来找他,开门还没看清人,那句‘冷少’就先闯进耳朵。今天这两个字三百六十度无缝隙、里里外外地在他脑子里回荡,让他心生抵触、产生排斥,所以再次听到这两个字后,脑子里某根神经应激了。
话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看到江云辛一瞬间变得不自在,说话也有颤音后,他怔了一下,结果情绪还没缓过来,人就跑了。
冷熠知清楚自己生气冷脸的时候吓人,之前的朋友宫越就老说他拽得上天入地,跟台制冷空调一样,所以每次碰到那种年纪小的熊孩子哭闹,宫越就老撺掇着他去整治小孩,效果显著。
江云辛肯定被他吓到了。
怪冷成宇,想到这,冷熠知的脸色又冷了两分。
他拿出手机找到书架,调回三本书的排列顺序,凭记忆复原了江云辛的阅读进度。他决定等江云辛明天来看小说的时候再跟她解释。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冷熠知就挂起了月亮。
然后他回房间看书。
八点,门没响,很正常,江云辛会睡懒觉。
八点半,门没响,也正常。
九点。
九点半。
等到了十点,冷熠知已经将书摊在桌上不看了,他去小阳台,月亮挂件里的亮灯装置被他换了新的电池,现在还在顽强地亮着。
他摸了摸月亮挂件,看向江云辛家阳台的方向。
一整个早上,江云辛都没来。
——
消失了一早上的江云辛正戴着手套、围裙和帽子,全副武装地给花卉浇水,奶奶给她找了一个小浇水壶,她就跟在奶奶后边,让奶奶不要浇那么多水,留一点给她来浇。
没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