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知陡然僵住,手臂也卸了力,往下时差点压在她身上,他连忙撑着床榻拉开了一点距离,那种酥麻的、仿佛被电的感觉还没消失,引人颤栗。
时间停滞了一般,冷熠知缓过来后掀起眼睑去看江云辛。
她也在看自己,头发松散着铺在枕间,黑灰色的四件套衬得她很白,睡裙的领口在动作间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脖颈上挂着他送的吊坠。
那双莹润的眼里带着一丝未褪的迷离,有懵懂,有好奇。
冷熠知的视线没有偏移半分,控制不住般倾身吻上去。
唇齿交缠的瞬间,呼吸似乎都交织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察觉她要躲,冷熠知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抬起她的下巴。
江云辛眼睫颤着,目光雾蒙蒙的落不到实处,只能凭本能顺着他的力道仰头,电流四处乱窜,心跳声也落得七零八碎、无处不在。
她不自觉发出了一点声音。
“别喘。”冷熠知低声说着,额头抵着她的。
江云辛想说忍不住,但是话在喉间囫囵转了一圈,溢出一声‘好’。
距离实在太近了,江云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笼罩着,仰头是他的脸,偏头是他撑在边上的手,脑子发晕,近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过了会儿,江云辛说:“枕头里有心跳声。”
冷熠知拉开了距离,头顶的光倾泻而下,让江云辛下意识闭上眼,下一秒就察觉手腕上多了东西。
是他的手表吗?
江云辛抬起手想看,结果他重新吻了下来,于是抬到半空的手放在了他的后颈处,片刻后,她手指蜷缩着抓了下他的头发。
冷熠知的吻开始往下,流连于江云辛的脖颈、锁骨一带,痒得她一直抖,只能下意识靠他近一点。
想推开他。
结果她手指刚动了一下,脖颈处就传来细微的拉扯感,她垂眼看过去后心头一紧,有烟花‘砰’的一声炸开了。
冷熠知咬着她的吊坠。
他身上的睡衣已经在动作间散了两颗扣子,喉结很红,清冷俊秀的脸染上了几分情欲的绯色,轻蹙着眉似乎是在克制什么,眉头松开后安静地望着自己,目光深沉而炽热。
为什么咬它?
你也看恋爱小绝招了吗?
江云辛的呼吸紊乱无序,刚想开口,他就凑近,吊坠碰到了自己的嘴唇,江云辛下意识衔住,彻底说不出话了。
江云辛愣怔地注视着他的举动,就见他错开视线看向了别处,眼睫垂落时投出了一小片阴影。
顺着他的视线,江云辛艰难偏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他果然将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意识到什么后,第二束烟花也轰然炸开,心跳如鼓点敲打着神经,声势浩大,明明响在胸腔被闷进血肉里,除了她不会有人知道。
但现在。
冷熠知全看见了,全听见了。
江云辛都忘了最后是怎么收场的,意识如飘荡在水面的浮木来回沉浮,沉进水里时喘不上气,只能不断向他索取。
完蛋了。
微醺后黏人、想撒娇卖萌的人变成了自己。
可是冷熠知不让她碰了,或是扣着她的手,或是摁住她乱动的腿,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表达不满,她胡乱喊他,但没过一会儿所有话语都被堵住。
热,晕,口干舌燥。
冷熠知出了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见江云辛意识模糊要睡着了,冷熠知停了动作,安静地抱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
听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冷熠知起身,摘了她脖间的吊坠,帮她整理好凌乱的睡裙,又盖上凉被。
之后他坐到窗台边的椅子上,抬手将头发往后捋,仰头呼气,但是呼吸完全平复不下去,视线也不敢往床上瞥,浑身燥热得要爆炸。
他拿过遥控关了吸顶灯,只打开了柔和的灯带,回房间后找了一套睡衣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