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两秒后，江云辛：“好吧。”
冷熠知：“很为难吗？”
“你又诬陷我。”江云辛发现他总是给自己乱扣帽子，于是趁他还没说话，赶紧凑近亲了他一口。
正要退开，后颈突然被人按住，江云辛手撑着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她眼睫翕张着呼吸杂乱。
这个姿势实在太不方便，江云辛还没缓过来就下意识跨坐到他身上，她舒服了，但是感觉冷熠知一瞬之间僵住了，呼吸也沉了下来，手掌拍了下她的腰。
“下来。”
嗯？
为什么？
江云辛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就见他蹙着眉，眼里情绪复杂，唇线紧绷。
他的脸上只要出现一点表情就显得格外生动，江云辛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没忍住又低头贴了下他的唇。
冷熠知：“……”
——
江云辛觉得成年了谈恋爱是可以跟家长讲的，而且冷熠知符合奶奶以及谭雅说的所有标准，彼此还知根知底。
但她就是莫名心虚忐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很早就认识，被长辈们看着长大，突然谈起了恋爱，要么给人一种很早就有苗头的错觉，要么让人误以为他们混淆了爱情和其他情感。
连冷熠知都向她反复确认。
某次额头互抵，呼吸交缠的瞬间，冷熠知问她：“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
“哪种喜欢？”
“哪种喜欢都有。”
江云辛很早就思考过，她对冷熠知什么感情都沾一点，那些感情随不同的阶段而不断变化，占比也逐渐不同。
起初的朋友，后来当他是半个家人，最后演变成了爱情。
正是因为她想过这些问题，所以她能理解冷熠知的想法。
她问：“你会和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接吻吗？”
冷熠知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片刻，过了一会道：“不会。”
江家客厅的家规板上‘不许早恋’四个大字依旧不动如山，谭雅那边还比较好搞，但江云辛摸不清楚奶奶的态度。
于是江云辛开始旁敲侧击。
“奶奶，我妈说大学很自由，可以干很多事情，还可以谈朋友，因为都成年了。”
江奶奶拿着剪刀，修剪着绣球花枝干上的叶子：“上大学也还是在上学，上学谈什么呀？要好好学习，不着急的。”
“也是也是。”江云辛顺势附和道，又问，“那你觉得我以后应该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呀？”
“你喜欢就好啊，以后谈了朋友，要带回家给奶奶看看，知道吗？”
“嗯嗯。”
“奶奶，我跟你说，魏宁宁在学校可受欢迎了，很多男孩子喜欢她。”
“宁宁漂亮，性格好，很正常呀。”
“冷少也很受欢迎。”
“熠知这么帅，也正常啊。”
“他只有帅吗？”
江奶奶：“熠知不仅帅，还聪明，成熟稳重，办事妥帖，可靠，懂礼貌……”
江云辛拼命压下嘴角，佯装蹙眉：“可是他有一点很不好。”
“什么？”
“你不觉得他话很少吗？”
“话少不讲废话，这不挺好？”
“也是也是，感觉奶奶你还挺喜欢他的。”
“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
江云辛轻咳了两声，站起身道：“好吧，我去找魏宁宁玩了。”
她走到一半又回来，以迅雷之势捞起一只奶奶修剪好的绣球花，捞起就跑，嗓音清脆：“我替你给你打小就喜欢的孩子送朵花。”
江奶奶笑骂了两声，无奈摇了下头。
到底谁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