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宁就是其中一个拉开礼炮的人,她欢呼着,大笑着,跟着众人一起喊‘生日快乐’。
将礼炮筒高举了一会儿后,魏君宁放下手,收敛了笑意,视线下意识看向站在正中间的两位寿星。
包厢内的光线昏暗,头顶的星空顶缀满细碎的光点,忽明忽暗,闪烁不定,远处蛋糕上的烛火轻微摇曳,将浮在半空的彩带碎屑裹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时,正对着冷熠知。
冷熠知所站的地方晦暗不明,半边脸都处在阴影之中,在某个星光亮起的瞬间,魏君宁看到他的视线落在别处,那道目光似乎带着千言万语都道不尽的情感,像是含着一团温热的火,专注而炽热。
星光暗下去后,他的眉眼重新隐进阴影,只能瞧见模糊的轮廓,似乎她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魏君宁看到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江云辛。
!
高涨的情绪突然停滞了片刻,魏君宁心中一凛,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若隐若现的念头。
多功能包厢除了用餐的大厅,还有可以喝酒的吧台、k歌的隔间以及一些娱乐设施,各个地方相互隔开了。
俩人许愿,大家一起吃了蛋糕,又吃过饭后就散开了,挑自己想玩的玩。
大人们开了麻将桌打麻将,魏君铂还在吃果盘,后来跑去玩游戏了,魏君宁和江云辛在唱歌。
宫越坐在高脚吧椅上,从身侧的消毒柜里拿出两个标准红酒杯,他开了一瓶拉菲红酒,往杯子里倒了一点后,举杯道:“恭喜成年!干!”
冷熠知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莫名想到——
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
宫越见他不动,说:“我刚看了,度数很低,都能当饮料喝。”
冷熠知抬头往麻将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微仰着头将酒一饮而尽:“谢谢。”
过了会儿他道:“我不怎么喝酒。”
宫越挑了下眉,莫名觉得这句话出现得有点突兀,喝都喝了,还要向他解释一句?想了一会儿,宫越想明白了:“行,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多喝,只是小酌庆祝一下。”
冷熠知:“嗯。”
他确实不怎么喝,但这不是第一次喝。
叶雨和冷成宇都喜欢喝酒,家里的酒柜都被摆满了,葡萄酒和威士忌居多,有他们自己买的,也有别人送礼送的。
他俩在家办公的时候,就习惯坐在吧台前,偶尔冷熠知放学回来撞见,叶雨就会开玩笑问他要不要尝尝,冷熠知大部分时候都会拒绝,某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点头,尝了点葡萄酒,浅尝即止,后来再也没喝过。
冷熠知潜意识里觉得喝酒伤身,可以喝,但是不能喝多。
又坐了一会儿后,冷熠知起身去唱K的隔间,推开门的瞬间,魏君宁撕心裂肺的声音传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宫越道:“表姐这饱含情感却毫无准调的歌喉真是让人……”
后半截话被魏君宁的破音淹没了。
冷熠知坐到江云辛旁边:“怎么不唱?”
“唱了,刚才一直都是我唱,我嗓子都快哑了。”江云辛说着把手中的话筒递给他。
“我不唱。”
冷熠知最不会的就是唱歌,可以说是五音不全,有时听那种咬字比较含糊的歌,他听半天都听不出唱的是什么,往往只听个旋律。
对于不擅长的事情,冷熠知不会轻易尝试,还是在江云辛面前。
“好吧。”江云辛把话筒递给宫越,“你唱吗?”
“唱啊。”宫越接过话筒后走到魏君宁那边,发现她居然开着原唱。
?
开着原唱都唱成这样,那不开是什么样?
宫越震惊得不行,手贱地将原唱关了。
魏君宁本来就不准的调子顿时像散落的珠子一样滚得四面八方都是,她瞪圆了眼睛:“不许关!快把原唱给我打开!”
宫越已经见识过了,笑了会,混不吝道:“表姐,唱歌不是这么唱的。”
俩人争了半天后开始合唱,似乎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唱得一声更比一声高,倒也不吵,就是声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