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宁再次艰难开口:“所以,你俩算在一起了?”
“不算吧。”江云辛摇头,“高考之后才算在一起。”
这有什么区别吗?
魏君宁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过了会儿才问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不是,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表弟的?你咋没跟我说过?”
江云辛愣了下:“没说过吗?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很明显啊。”
要是细问江云辛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冷熠知的,她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往前追溯也寻不到具体的时间节点。
小时候经济并不算发达,小孩的娱乐方式不是和小伙伴出门玩就是看动画片,江云辛看动画片时一直偏爱长得好看还高冷的角色,她觉得神秘,觉得酷,还暗自立过很多次高冷人设。
冷熠知恰好满足了她的偏好。
初次见面江云辛就眼前一亮,惊艳程度之深让她想到了并不符合她那时的文化水平的评价。
秀色可餐,貌比潘安。
这八个字是她跟奶奶看电视剧时看到的,她不是很懂其中的意思,还问了奶奶,奶奶说,就是夸一个人很好看的意思。
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江云辛发现他不止好看,不止高冷,他人很好,很聪明,优点很多。
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人问过她和冷熠知是什么关系?
朋友?
玩伴?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似乎都差点意思。
江云辛可以说,魏君宁是她最好的朋友,是臭味相投的知己,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可是对冷熠知,尚且懵懂的江云辛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但她没想到,这个问题几乎贯彻了她跟冷熠知相识的七年。
爸爸妈妈是家人,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脉,即便出了远门,也总会有回家的那天,江云辛只需要等。
魏君宁和她从小玩到大、彼此知根知底且住在同一片地方,之间的羁绊有友情、亲情和地缘多重交织。
冷熠知呢?
像是一个过客,离开了就离开了。
从小学开始,江云辛也有很多玩得好的同学和朋友,但是每过一段时间、每到一个新的阶段,那些人都会陆陆续续地离开。
他人离她而去,她也在告别他人。
江云辛畏惧距离,也畏惧时间,这两种东西能很轻易地冲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不习惯和冷熠知分离的那些日子,江云辛总会想——
怎么样才能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不轻易分开?
后来这个问题不断被填充。
怎么样才能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待在一起?
怎么样才能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待在一起?
怎么样才能和一个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地缘关系的异性待在一起?
……
她问过别人,看过书,也上网查。
得到的答案是,挚友,伴侣。
初中的年纪,江云辛觉得伴侣离自己太远,所以她开始往第一种可能靠。
但是江云辛有时会觉得自己笨,她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挚友,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她送冷熠知离别礼物,想他了就告诉他,跟他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期待和他见面……所有的举动都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不想跟他关系疏远。
人的记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会更新换代,会模糊不清,会全然消失,但有些东西会深深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