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就可以吗?”江云辛追问着,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冷熠知垂下眼睑,望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这么期待谈恋爱吗?
是有既定的人选吗?
“嗯。”
“我一直都有好好学习。”周围有点吵,江云辛也偏头靠过来,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脖颈上,一阵酥麻的痒意过后就是逐渐攀升的热气。
那杯酒的度数到底有多高?
为什么脑子昏沉迟钝、心跳不受控制?
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冷熠知身体莫名紧绷,顺着她的意夸道:“很棒。”
江云辛轻抿了唇,而后笑起来,趁着距离近,她微仰起脸给他看:“你看我今天化的妆,魏宁宁给我画了眼线,眼皮上还有亮晶晶的亮片,口红是豆沙色……”
冷熠知看了。
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他都看了。
在她说话之前。
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像是为了展示眼皮上亮闪闪的东西,她单眨了下左眼,过了会又切换成右眼,然后目光期待地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回答。
“……”
冷熠知说不出话,他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番,下一秒就看到江云辛的视线发生了偏移,移到了自己的鼻翼下方。
看什么?
为什么用这么专注的眼神?
昏暗的光线下,冷熠知感觉自己似乎站在青黄交织的荒野之上,周遭有一把火在肆意地烧,热浪蔓延翻涌,烫得让人避之不及,结果转身就被一股不对劲中透着暧昧的浪涌淹没。
他突然很想问眼前这根不开窍的木头。
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火的温度了吗?
感受到粘稠交织的暧昧了吗?
冷熠知的目光黯下去,嘴唇刚动了下,早已安静了一会儿的环境中突然响起魏君宁的声音,她忘了手上拿着话筒,说话时声浪瞬间传遍整个隔间。
格外清晰,格外突兀,格外引人侧目。
“你说啥?江辛辛为什么叫表弟冷少?”
话音落完,周围突然静得令人发指,只有音响传来下一首歌悠扬的伴奏声。
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江云辛惊了下,偏头看向魏君宁的方向,而魏君宁和宫越也看了过来,视线相对,她僵硬且缓慢地拉开了跟冷熠知的距离。
宫越对上冷熠知的视线后,有点想死了。
他脸皮一向厚,此刻竟也察觉到了几分尴尬,将话筒放好,他道:“我就随口问问,走吧表姐,唱歌唱渴了吧?去外面找水喝。”
魏君宁从俩人身上收回视线,干笑了两声:“哈哈,确实渴了,走吧表弟。”
走出隔间后,魏君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震惊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江云辛和冷熠知距离很近,肩膀似乎互抵着,望着对方都没说话,空气中仿佛流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要是平时,就算江云辛躺冷熠知身上,魏君宁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俩从小学六年级认识后相处模式就这样,默契、熟稔、亲密。
当一种关系足够稳定,就往往容易让人忽略其中潜藏的微妙变化。
他们认识了七年,贯彻了青春萌动的初中和荷尔蒙旺盛的高中,但凡有点苗头,在从小认识、青梅竹马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和数不清的机会面前,该成的早成了。
魏君宁不是没想过他俩成一对,但只是脑子里想一想,偶尔开玩笑说一说。
从没细想,更没当真。
但是有今晚若隐若现的猜测在先,她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了起来。
表弟,好像,有点,喜欢,江辛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