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这还是魏君宁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和宫越碰上,从周围同行惊疑的目光就能看出来,他们俩人简直八竿子打不着,差距宛如天堑。
“挺巧啊。”魏君宁下意识扬起一抹职业假笑,话音刚落就见宫越眉梢微扬,仅对视了一眼,魏君宁就猜测这人肯定在腹诽她装。
果不其然。
晚宴即将结束时,宫越站到她身侧,偏头时压低了声音,也压了几分笑意:“笑得真让人陌生。”
“你也挺让人陌生的。”魏君宁不甘示弱,“没近视戴什么眼镜?”
她上次就想问他是不是为了装逼。
宫越:“当然是想显得正经一点。”
“看着确实正经了一点,不过也只有一点。”
这人戴上眼镜后少了玩世不恭的轻慢,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但骨子里那股劲儿还是若隐若现。
魏君宁觉得无论谁多看他两眼都能识破这层伪装。
“是吗?”宫越喝了口酒。
他要是想装得正经,自然不会露出破绽,但是面对魏君宁没必要端着那副姿态,就像这人前一秒对着自己假笑,后一秒就戳破自己一样。
千人千面,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会相同,展示的状态也不会一样。
宫越身体向她的方向倾斜,像是方便她听清:“不戴眼镜镇不住场,笑起来总显得不太正经,导致生意场上像是不干正事儿的,情场上又没少惹麻烦。”
魏君宁:“你少笑不就好了。”
“没办法,我生性爱笑。”
魏君宁突然道:“你下次戴个墨镜呗,感觉效果更好,想笑就笑,还能翻白眼。”
“……你是不是没少戴墨镜朝人翻白眼?”
“你怎么知道?”
俩人对视一眼后,宫越说:“这显然是你会干的事情。”
“当公众人物要保持形象啊,再怎么讨厌一个人,表面上都得笑脸相迎,气不过当然只能偷偷翻白眼。”魏君宁也下意识靠向他,反应过来后很快拉开距离。
她接着道:“我跟你说,我有次被骂上热搜就是因为翻白眼被拍到,那个墨镜质量太差了!什么都挡不住!一定要避雷!”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动作,还是因为她的话,宫越笑了声,垂眼正要说话。
就听魏君宁说:“别朝我笑。”
魏君宁不知道怎么形容宫越的长相,只知道就凭他的这张脸以及言行举止,花花公子人设简直屹立不倒,也不怪外人觉得他是个爱玩儿的。
公众场所,以宫越在外的形象,以及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放大曲解。
宫越要是再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着她,朝她笑,俩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只会越洗越黄。
魏君宁心中警铃骤响,侦察似的,若无其事地望了眼周围。
散场后魏君宁和一起过来的同行回酒店。
在车上,她听出了同行话里话外的试探,便道:“我没出道前就认识他了,算是朋友。”
其他的没多说。
同行:“卢嘉言之前跟过宫越一段时间,好的时候是真好,要断的时候也是干脆利落,他们那种圈子的人,走肾不走心。”
卢嘉言和宫越?
那个童星出道,有多部大爆作品,演技精湛能扛剧,性格随和没架子,知名度和影响力都颇高的卢嘉言?
魏君宁猝不及防吃了个瓜,震惊得差点瞪大了眼,反应及时忍住了。
我靠。
这俩人感觉八竿子打不着啊。
不对,魏君宁觉得自己和宫越在外人眼里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她抓了个关键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