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算了?”
“毯子算了,外卖算了,至于明天。”宫越模棱两可道,“再说吧。”
魏君宁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看向他的侧脸,提高了嗓门:“你说算了就算了?什么再说吧?”
本来彼此心照不宣,相互给对方一个台阶,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偏偏宫越要自己送上门来,她不仅当了真,她还心烦意乱好几天。
结果这人就风轻云淡一句——再说吧?
谁跟他再说吧?
真牵着她鼻子走,真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魏君宁气得差点口无遮拦,眼前人却轻笑出声:“急什么?不要毯子,不要外卖,因为我不冷也不饿,逗你的。至于明天,等你酒醒睡醒再说,不着急。”
没等魏君宁说话。
宫越弯了下唇角:“有些事得等老板清醒的时候才好商量。”
“哦。”魏君宁嗤了一声,直接挑明,“我还以为某人新兵蛋子一个,强撑到现在撑不住了,临阵脱逃呢。”
学的拉扯手段、勾人招数和套话技巧一个没用着,就被他激得忍不住打直球。
魏君宁一时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脾气太差,还是宫越段位太高。
她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没事。
稳住。
还有斡旋的余地。
“你见过主动送上门的人。”宫越驱车驶进停车场,将车停稳后侧身看过去,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继续道,“有临阵脱逃的吗?”
魏君宁扔出三个字:“谁知道。”
她伸手解安全带,开车门,结果车门被锁住了,刚转过头,就被宫越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
魏君宁怔住,随即色厉内荏道:“干什么?”
“哦,不干什么。”
宫越学她的语气词,又凑近了一些,嗓音很低:“只是身体力行一下,我不仅不跑,还十分大方,没得到报酬就可以提前兑现承诺,不是要续时长吗?现在就给你续,给你续了,然后呢?你要对我做什么?”
魏君宁抬头就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里。
宫越长了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型偏长,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像含着水,柔情又多情,收敛笑意时又有很大的反差,所以能让他在风流公子和青年才俊中无缝切换。
此刻在交织交错的明暗光影下,他这张脸比先前还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美,这都不是什么风流多情公子哥了。
是他身上那只成了精的狐狸又开始发力了。
不继续卖关子,也不跟她迂回了,满心满眼只想着勾魂摄魄。
还斡旋什么?
魏君宁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很用力地将人往下带。
唇齿相撞、唇舌相依的瞬间,魏君宁背脊一麻,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魂被吸掉的错觉,她仰起下巴,循着本能加深这个吻。
宫越没躲。
但也一点没动。
没过一会儿,魏君宁就松了手,顺势一把将他推开,往后靠着椅背:“这就是你说的包我满意?不满意,一颗……”
一颗星。
话没说完,宫越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困在座椅和自己的臂弯之间,低头很轻地贴了下她的唇,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
然后问:“能不能给新手一点反应时间?”
“没有这个义务。”魏君宁说完,联想到他刚才的反应,脱口而出道,“你真一点经验都没有?”
就算没跟别人上过床,也没跟别人接过吻吗?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