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会写字吗?
冷熠知有过猜测,但是舍不得拆,他怕江云辛什么都没写,拆开了他就折不回去了。
犹豫了很久,冷熠知拆了一个白色的星星。
确实有字。
纸条上的字一笔一划的,能看出江云辛写得很认真。
写的是——
跌倒了站起来,换个好看的姿势再倒下去(笑脸)
“……”
没什么别的意思,是她中二病犯了,写的中二语录。
那段时间魏君宁既看小说又追电视剧,不仅想着当举世闻名的大明星,还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天天在本子上、课本上写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魏君宁的举动时常会影响到江云辛,于是冷熠知翻江云辛课本的时候,也会看到一些令人无语凝噎的话。
比如——
有你在,与世界为敌又何妨?
呵,其实我是个冷漠的女人(划掉)女孩。
……
冷熠知看着纸条上的字,轻笑声转瞬即逝,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
他对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以及满桌的星星,拿出手机去搜折星星教程,撕了几张跟星星纸差不多长度与宽度的白纸,充当练手,学得差不多了才去复原那颗被他拆开的星星。
冷熠知回到海市的每一个夜晚都睡不好,神经绷得很紧,莫名心悸与焦虑,他给自己预留的戒断时间似乎弄巧成拙,缓解不了分毫,还在无形中将羁绊越缠越紧。
戒断不了就不戒了。
他开始放任自己的情绪,靠回忆、靠江云辛送他的东西缓解,但是阈值在不断提高,短短半个月,他就不再满足于这些虚假徒劳的自我安慰。
明城夏日里永不停歇的蝉鸣,明净的天空,燥热的风,午后万籁俱寂,果汁阳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蝉鸣越来越远。
香味越来越淡薄。
似乎只是梦了一场。
冷熠知再次将星星倒了出来。
一颗。
两颗。
三颗。
……
这罐星星他已经不知道数了几遍。
焦躁的内心却逐渐平静下来。
——
若是按对象分,江云辛长这么大只经历过两次离别,一个是和爸爸妈妈,一个是和冷熠知。
因为父母工作的特殊性,聚少离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她没办法去找,也没办法打电话,打了父母十有八九接不到。
只能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所以在面对与冷熠知的分别时,江云辛遵循了固有的逻辑,默默想念,慢慢等。
结果九月初的某天,魏君宁说:“你昨晚没来我家,表弟打电话过来了,跟我妈聊了两句,还跟我讲话了,好尴尬啊,他话好少。之前能见着人,少讲两句话也没啥,隔着电话就完全不一样了,救命……”
魏君宁还想说,表弟问她折星星送人时,折825颗是什么意思,她说不知道。
结果话没说完,江云辛眼睛亮了一下,连忙问:“他今天还会打电话过来吗?”
魏君宁的注意力被岔开了,她想了下:“不知道啊,但我觉得应该不会了吧,感觉打电话对表弟来说就是种折磨,他本来就不太爱讲话,打电话的时候又不能一直沉默,不然会尴尬,那就只能硬找话题。”
魏君宁自己也不乐意跟别人打电话,没什么话题且没话找话的时候真的感觉脑细胞都快死绝了。
“不会了吗?”江云辛愣了下,失落道,“我还想跟他讲话。”
“那你给他打呀,他不打过来,你就打过去嘛。”
江云辛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紧接着她皱了下眉:“我没有他的电话。”
“等我妈下班找她要就行了。”
“对哦。”江云辛高兴起来,“那我今晚给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