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辛搬了个小凳子放到座机前,拿出小纸条,照着上边的数字去按座机键。
‘嘟嘟嘟——’
江云辛莫名紧张起来,她手指蜷缩揪着睡裙,身体也不自觉前倾,似乎是想离电话更近一点。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忙音消失了,电话被接起,在一片静默中,江云辛小声说:“冷少?”
没有人应。
江云辛又说:“冷熠知。”
打错了吗?
江云辛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按错了数字,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就传来熟悉的嗓音,隔着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失真:“是我。”
江云辛放了心,她坐直了一些说:“你刚才没说话,我还以为我打错了,你在干什么呀?我现在给你打电话会不会太晚了?”
对面传来的声音很杂,有点像水声,但是很快就停了。
冷熠知说:“不晚,你是不是要睡觉了?”
已经快九点了。
江云辛:“没有呀。”
她想说她最近为了学习,已经改了作息,现在都是十点多才睡觉。刚开始她很不适应,过了九点就很容易打瞌睡,看字就晕,为了缓解这个症状,她站着学,但是发现站着也能打瞌睡,沮丧了很久。
她想起悬梁刺股、凿壁偷光以及卧薪尝胆的典故,但是没办法效仿,就尝试了喝茶、吃柠檬提神。
总之,折腾了半个月,她现在已经没那么容易打瞌睡了。
江云辛很想什么都跟他说,但是她又想偷偷努力,取得巨大进步后惊艳他。
犹豫了一下后,江云辛还是选择没说。
冷熠知问她:“刚才在做什么?”
“写作业,洗澡。”江云辛说,“你回海市后忙不忙呀?魏宁宁说你要上好多课。”
“不忙。”
江云辛发现她跟冷熠知有说不完的话。
她说果汁阳台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说这学期开学考了,卷子有点难,她总分退步了,但还是在前三十名。
说体育课没那么轻松了,每节课都要跑八百米,她不喜欢跑八百,很累,跑完感觉嘎嘣一声就会死掉。
……
讲了半天,冷熠知问:“口渴吗?”
“一点点。”江云辛说保守了,她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去喝点水再说。”
江云辛起身跑去餐桌前倒了一杯水喝完,又跑回来坐下:“我回来了。”
“等我回明城跟你一起跑。”冷熠知在说跑八百的事情。
江云辛:“你要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国庆。”
“还有十二天!”
“对。”
不知不觉就聊了半小时,冷熠知看了眼时间,想让她去睡觉,沉默了一会后,他喊了一声:“江辛辛。”
“嗯?”
“你送我的星星,有多少颗?”
江云辛说:“825呀。”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冷熠知觉得江云辛其实是个很浪漫的人,她送东西都会带有一定的寓意或者自己的小心思,送他果汁阳台会讲究花语,给他道歉会送黄玫瑰,送他鹅卵石都会挑选他喜欢的颜色。
所以如果不是她无聊数过,那么这个数字一定有其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