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醉鬼说什么都是错。
到医院后,宫越长腿一跨下了车,他帮魏君宁拉开车门,低头时,透过不算明亮的光看清了魏君宁的脸。
她整个人歪靠在椅背上,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脸上带妆,眼尾的珠光和泛起的绯红相得益彰,五官精致,肤白如雪,漂亮得有点扎眼。
宫越盯着看了两秒,突然问:“身上有没有口罩?”
要是魏君宁今晚被狗仔拍到,导致绯闻满天飞,隔天酒醒后肯定又要说他不干人事儿。
“什么?”神经松懈后那股酒劲儿彻底漫上来了,魏君宁的视线都是晃的,半天都无法聚焦,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宫越的脸。
“口、罩。”
宫越重复了一遍,见魏君宁光看着自己不说话,便俯身拿过她的包,翻出口罩后手指抬起她的脸,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口罩戴她脸上,又随手捞起放在副驾驶的帽子往她脑袋上扣。
半晌后,魏君宁终于反应过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啊啊啊完了,你离我远一点!请自觉远离女明星好吗!”
宫越手撑着车门:“深更半夜,某魏姓三字明星与神秘男子现身医院,举止亲密疑似恋情曝光。”
“魏某宁深夜与不知名男子同车,是身体抱恙还是另有隐情?”
“惊,魏某宁乘坐五百万豪车与神秘男士共赴医院,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又或者,魏某某烂醉于街头,被神秘男子捡尸。”宫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像是为了方便醉鬼的理解能力,他特意将语速放得很慢,“这些标题够不够劲爆?表姐想让哪条出现在明天的娱乐新闻头条?”
“……”
传说中的魏某宁瞪大了眼,因酒意而迷迷糊糊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条件反射将口罩上拉,又将帽子下压,然后抬手摘了宫越的眼镜。
“不行不行不行,一条都不能出现!”
魏君宁戴好眼镜后下车,高跟鞋太高差点崴了一下脚,手撑着宫越才勉强站稳,她很快收手:“这是医院?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自己进医院,你回去吧,不对,我有什么病?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魏君宁自顾往前走,结果走一步踉跄两下:“我操,你眼镜度数多少?”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扭曲旋转。
简直寸步难行。
“没度数。”宫越上前,预告道,“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女明星,是一只喝醉酒的醉虾,我作为你的好朋友兼好心人,为了避免醉虾缺胳膊少腿或者直接变成一只死虾,此刻要扶你进医院看医生。”
魏君宁慢半拍地点了下头:“行,快来扶。”
她现在根本走不了路。
靠在宫越身上往前走时,魏君宁还在说眼镜:“你近视太严重了。”
“你把眼镜摘了试试呢?”
“不行不行这是伪装,我不能被认出来。”魏君宁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后,笑了两声,调侃道,“小公主今天又跟哪位美女见面了?香水味还挺好闻哈。”
“……”刚被污蔑成近视,一口黑锅又扣了下来,宫越笑道,“是不是还挺熟悉的?你再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呢。”
魏君宁:“酒味,好难闻好难闻。”
没过一会儿,她又说:“你那辆车五百万?!”
“嗯。”
“天呐我刚才差点吐你车上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忍住了,幸好幸好。”
宫越:“幸好没开一千万的车来接你。”
“什么?”捕捉到某个词后,魏君宁皱起了眉,“世界上就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
“能啊。”
后来魏君宁开始胡言乱语,宫越也跟胡说八道,两人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半天。
一系列检查下来,又吐过了一轮,输液时魏君宁总算安生了不少。
——
宫越此番仗义的举动被魏君宁铭记于心,魏君宁挑了个时间请宫越吃饭时,莫名想到了什么,问道:“他们真的都叫你小宫总啊?”
“大部分吧。”看见魏君宁脸上明目张胆的笑意,宫越扯了下唇角,“怎么?让你想到了你看的霸总小说?”
“不是,我在想别人叫我表弟是不是叫小冷总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冷总,不行,我得找个时间问一下江辛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