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趁彩云和香兰不在静姝房中,悄无声息地回自己屋子将静姝的贴身小衣拢进包袱里,揣在怀中带了过来。
静姝正用着晚膳,抬眼见他拎着个小包袱走进来,心头掠过一丝好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卫骁喉间微紧,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转瞬便又恢复如常,沉声道:“小姐,您的小衣,那日洗净后便搁在我屋里,今日得空,给您送来了。”
静姝闻言,耳畔霎时发烫,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地浮上心头,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色。
她别开眼,朝衣柜方向轻扬下颌:“你……你替我收进柜中便是。”
卫骁低低应了声,迈步走向柜子。
他解开包袱,那贴身衣物早已被他叠得方方正正,伸手取出,轻轻放入柜中。
静姝望着他抬手拿起自己的贴身小衣,身上忽然有一阵细密的痒意,好似他指尖正轻轻拂过自己肌肤,惹得心头微微一颤。
静姝忙转过头不再去看卫骁,压下心中那点情动。
待卫骁放好走过来,静姝才抬头看向他。
“这几日辛苦你了,你炖的药膳,我喝着很是合口。”静姝端着粥碗,用银匙轻轻搅动。
“小姐若喜欢,往后我日日为你做。”卫骁眼中亮了几分,含笑望着她,语气里满是关切,“小姐身子如今可好些了?”
“嗯,已大好了。”静姝放下羹匙,将吃剩的粥碗递给他,望着桌上还有很多的菜肴,轻声道:“你坐下,把这些都用了吧。”
卫骁也不推辞,径直走到桌前落座,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静姝看着他这般爽利模样,唇角微扬,起身挪到一旁的妆案前,拿起针线,继续绣着要送给玉慧的合欢锦帕。
卫骁虽在一旁用膳,心思却半点没在饭菜上,余光始终落在静姝身上。
她正垂首凝神绣着帕子,指尖翻飞,温婉动人。
卫骁蓦地想起自己悄悄藏起的那条茉莉香帕,心头一热,竟大着胆子开口:“小姐手真巧,绣出来的帕子,当真好看。”
静姝闻言,脸颊霎时染上绯色,指尖微微一顿,竟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卫骁见她羞赧垂眸,只当是自己唐突了,慌忙想寻话圆场,脱口便道:“小姐,今夜可要我再去房中?”
话音刚落,他便暗自懊恼,狠狠咬了下舌尖。前几日静姝月事腹痛难眠,他夜夜悄悄入房为她揉揉肚子。
后来几日,她肚子好些,他便不好意思再去。
如今她月事已过,更是不用再去,可心底偏生惦记,一时失言,竟将真心话直白地说了出来。
静姝听了,心头悄然一喜,她本就盼着他留下,便柔声道:“我今日腰背有些酸胀,你晚间过来,替我捶一捶便是。”
卫骁闻言,心头瞬间欢喜得发烫,连碗筷都顾不上放下,立刻起身应道:“好!”
夜色沉沉,帷幔轻垂。
静姝早早便遣了彩云与香兰下去歇息,独坐在榻上,望着窗户出神。
忽然窗外一声轻响,一道高大身影利落翻入,正是卫骁。
他悄声掩好窗扇,回身时便见静姝掀开帷幔,示意他上床来。
卫骁刚挨近榻边,便低声道:“小姐,我来时已沐浴净身。”他生怕身上沾染尘气,惹她半分嫌弃。
卫骁一踏入帷幔之内,便被一阵清香裹住,与静姝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萦绕鼻尖。
静姝感觉卫骁一上床,原本宽敞的床榻便似骤然窄了许多,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她伏在软褥上,示意他替自己捏肩捶腿。
卫骁连忙伸手,手法娴熟又体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揉得她浑身舒畅。
她侧过脸,轻声问:“你从前,也这般给人捏过吗?”
卫骁指尖微顿,低声应道:“只给我父亲捏过。”
静姝忽然发觉,自己对卫骁的过往知之甚少,只隐约晓得他是平县遭了洪灾逃难而来,孤身一人,再无旁的亲人。
她便借着此刻温存,轻声问道:“平县发大水之前,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卫骁指尖微顿,一边轻轻揉捏,一边低声缓缓道:“我自幼没了母亲,只与父亲相依为命,家中再无别的亲眷。十五岁那年,父亲也病重离世,自那以后,我便独自一人靠着上山打猎过活。”
静姝听罢心头一酸,原来他与自己一样自幼就没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