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她双眼紧闭,意识模糊,手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死死扣着他的衣袖。那力道不大,却让他一步都迈不开。
沈律堂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他狠狠闭了闭眼,将那股冲出去找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大雪天的,若是让人知道陈府的大小姐躲在他戏子的柴房里,她的一世清白就毁了。
哪怕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能让她背上这样的骂名。
【我不走,我不走。】
他重新跌坐回草席上,将她连人带被狠狠揽进怀里。
他自己的手脚也是冰凉的,却试着用体温去暖她。他脱下那件单薄的内衫,露出了精壮却苍白的胸膛,随后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肌肤相贴的那一瞬,他激灵了一下,随即便是更用力的拥抱。
【陈希涵,你这是欠我的么?大半夜的让我这么折磨。】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烫的额顶,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无奈。
他伸手去够那半坛子老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辣得他眼角发红,却能让身子热起来。
他一边给她搓着冰凉的手脚,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唤着,像是怕一停声,她就会这么断了气。
炭盆里的火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像是一幅扭曲的水墨画。
沈律堂感觉怀里的人颤抖得厉害,心里那股酸楚再也压不住。他想起了自己在台上唱过的那么多离别,那么多苦难,都没有此刻这般真实地疼。
【别怕,有我在。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
他伸手拂开她汗湿的刘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这一夜,这个平日里傲骨嶙峋的戏子,就这么赤着上身,守着一盆炭火,将这个身不由己的千金小姐,死死护在怀里,一步都不敢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