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既然你说他是好心,那我就信你。是我错怪了,是我太敏感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受委屈就好。可是希涵,你得答应我,往后离那个人远点,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不喜欢他看你。听见没有?】
沈律堂在她发顶落下轻柔的一吻,虽然嘴上答应了,可心里的那根刺却始终拔不出来。
他不知道陈希涵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被下了药,但他清楚,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关世城那种人,无缘无故不会做善事,他【照顾】陈希涵背后,一定藏着更惊人的阴谋。
沈律堂眼神一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既然你现在相信他是好人,那我便顺水推舟,让这场戏再唱一会儿。
等哪天你想起来了,或者被我抓到那个混帹的狐狸尾巴,我定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陈希涵的手,虽然力道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走吧,夫人。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回院子里去,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这王府里虽然复杂,但有我在一天,谁也别想利用你算计你。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行。】
沈律堂拉着她往外走,步伐虽然稳健,可背脊却绷得紧张。
他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定,从今往后,他要派人二十四时辰盯着关世城,哪怕是一苍蝇飞过,也要查个清楚。
这王府的平静只是表面,底下的暗流涌动,他沈律堂会一点一点地揪出来,为了身边这个单纯得有些傻的妻子,他愿意变成最凶狠的恶鬼,守护着这一方天地。
沈律堂感觉到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颤,那种颤抖不似平日的娇弱,倒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与惊惧。
他心头一紧,低头看去,只见陈希涵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有些失神焦距,像是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折磨。
她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呼吸急促而凌乱,仿佛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希涵?希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律堂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扶正,双手捧住她的脸,试图让她看着自己。
触手可及的肌肤冰凉得吓人,让他心头猛地一沉,那种刚刚平复下去的不安感瞬间如野草般疯长。
陈希涵艰难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无助与迷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她的目光落在沈律堂脸上,却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某种看不见的恐惧。
【夫君……我的头好疼,像是……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说话……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关世城说那些话……我不记得了……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沈律堂的心坎上。
沈律堂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洗脑?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沈律堂虽是戏子出身,但也听闻过江湖上那种用药物或催眠操控人心的邪术,没想到那关世城竟如此卑鄙,对一个弱女子动用这等手段!
他想起陈希涵刚才那番违心的言论,想起她说话时那种空洞却又坚决的神情,一切都解释通了。
她不是不想说真话,她是不能说!
她的灵魂被禁锢了,被那个阴毒的混帹用不知名的手段强行操控着。
每当她想要吐露真相时,那种深植于脑海中的恐惧与暗示就会出来阻拦,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沈律堂感觉一腔热血直冲天灵盖,胸口像是要炸开一般,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关世城!关世城!这畜生竟敢对她用这种手段!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这是在生生折腾她的心智,是在将她的灵魂一点点撕碎!
【别怕!希涵别怕!有我在,我不让任何人伤你!】
沈律堂一声低吼,将她狠狠搂入怀中,双臂收紧,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他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试图安抚她颤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