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我也没变。我还是那个给你唱戏的沈律堂,还是那个在柴房里抱着你取暖的沈律堂。这身皮囊,这个世子爷的头衔,不过是为了能风光娶你的手段,是我从老天爷手里偷来的资本。】
他猛地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双臂如铁箍般紧紧勒着她的腰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瞬间包裹了她,那是她曾经最依恋的味道,如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
【我知道你怕,我知道这几天你受了多少苦。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恶鬼。对不起,希涵,对不起……】
沈律堂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低沈而破碎,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自我惩罚。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颤抖,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后的本能反应,这让他的心更加疼痛,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证明他的真心。
【这短刀,以后不需要了。谁再敢让你拿刀对着自己,我就杀了谁。包括摄政王,包括陈家,甚至包括我自己。在这世上,只有我能护着你,也只有你能要我的命。】
他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里面燃烧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爱意与决绝。
【今晚,我不动你。你刚认出我,还没缓过神来,我不趁人之危。这床这么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哪里也不去。若是你半夜醒了害怕,就叫我的名字,我应你。若是你渴了饿了,我就伺候你。这辈子,我都伺候你,直到你厌恶我为止。】
沈律堂说着,伸手拔下头上的金冠,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脱下那件沉重繁复的新郎喜服,只穿着中衣,露出一个真实而放松的笑容,那是在戏台上从未展示过的、只属于陈希涵的笑容。
【睡吧,我的娘子。有我在,这洞房里没有鬼,只有你的夫君。】
他吹灭了几根红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灯火,然后侧身躺在她身边,隔着一臂的距离,目光痴迷地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就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柔,一点一滴地刻进骨血里,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