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淮不在意的笑笑，语气随意，“她啊，许小婉啊，你还记得吗？”
莫西楼当然不记得，高中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若是岳寂桐在，她定能认出那个女孩。
许小婉——和岳寂桐一届，就在她隔壁隔壁班。是当年轰动整个学校的，高二女生体检发现怀孕后来跳楼自杀事件中的，女主人公。
许小婉站在天台想往下跳那天，还是岳寂桐第一个发现的。
她立刻跑下去告诉老师，学校领导马上拨打急救电话和消防救援电话，对许小婉展开劝解救援。
后来许小婉还是纵身一跃。
好在下面早就铺好了救援用的软垫。
许小婉没死，只是孩子掉了。
后来她转学了，转学前碰到岳寂桐，对她表达感谢。
她说她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身体从高空急速坠落带来的巨大恐惧感，让她突然想通了，也后悔了。
她感谢岳寂桐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没有让她无声无息跳下去。
分别之前，许小婉向岳寂桐提出一些忠告，那段话对岳寂桐影响很大。
此刻站在莫西楼面前的言淮，就是让许小婉怀孕的人。
言淮在莫西楼对面坐下，姿态轻松，丝毫没有刚被人泼了一身饭菜的难堪。
他问莫西楼，“这是你女朋友啊？”
他的眼睛，看的是陈子鸢。
莫西楼对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好感，只是高中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莫家和言家曾经有过一些合作。
他摇摇头，“不是。”
陈子鸢也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他女朋友。”
言淮勾起嘴角，笑的有几分痞气，“楼哥，我记得你高中特别喜欢岳寂桐，怎么样，追到手了吗？”
反正他知道，高中毕业的时候，莫西楼没追到她。
“追到了。”莫西楼淡淡的看了言淮一眼，“她刚刚还在，去卫生间了。”
言淮一怔，嘴角的弧度压平一点，“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追到她。”
莫西楼掀起眼皮，冷淡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言淮随意道:“其实我当年也追过她，但是她太难打动了，后来我才退而求其次选了许小婉。”
许小婉性格温顺，天真单纯，更好骗。
言淮继续道:“说实话，你追岳寂桐的时候，我还嫉妒过你。因为她拒绝你的方式比拒绝别人温和多了。她看别人总是很冷漠，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但是她看你不一样，她看你的时候眼里有波动。”
言淮曾经就被她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给刺到过，后来打了退堂鼓。
莫西楼听着他的话，有些怔然。
是这样吗？他怎么没发现？
“那时候我们问你怎么突然开窍了，喜欢她什么，你总和我们说岳寂桐长了一双含情眼，什么也不做，只要站在那里看你一眼，你就心跳加速，失魂落魄。”
“但是，在我们看来，她明明有一双极其冷漠，不近人情，冰冷无波的眼睛。”
莫西楼一怔。
所以她只有在看他的时候，才是那种眼神？
一双波光盈盈，情绪充沛，分外动人的眼睛？
言淮说，“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能追到她。”
两人聊了一会儿高中共同的朋友们的现状，然后言淮起身道别。
莫西楼有些恍惚。
岳寂桐早就从卫生间出来了，看到座位上有人，她就没过去，在后面等着。
直到人走了，她才出来。
也没看清刚刚是谁。
她又重新坐下，问了句，“刚刚那是谁？”
“言淮，我高中同学。”
这名字有些耳熟，隔的时间太久，岳寂桐一时半会也没想起这个人。
莫西楼没再聊他。
他暗暗的盯着岳寂桐的眼睛，一会儿悄悄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