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被猛兽撕开一道口子,又在上面撒下硫酸,心脏一点点被腐蚀掉,疼的麻木。
所有人都不要她。
从今以后,她只剩自己。
莫西楼离开酒店,一个人回家,打开酒柜,喝的昏天黑地。
决定不爱她如同割掉自己半个心脏,一滴泪滑落,没入酒杯,酒杯被碰倒,没喝完的半杯红酒,流了一地……
雪白的羊绒毛毯,被染的鲜红。
岳寂桐哭累睡过去,梦里都是莫西楼,是那个一直围着她转的莫西楼,是想尽一切办法想吸引她注意的莫西楼,最后定格在他落寞的脸上。
她清醒后,看着空荡荡的酒店,心里空空的,好像被挖走一块。
渐渐从悲伤情绪抽离出来,开始理智思考。
她和莫西楼的误会,从那场算计开始,而一切始作俑者,是她的继妹岳兰心。
岳寂桐把情绪掩藏住,她要回“家”,她还有账要和岳兰心算。
城区中心,雪梅园,独栋别墅。
岳寂桐沉着脸敲开门。
客厅里,岳兰心和她的龙凤胎哥哥岳风寻正在打游戏,十八岁的少男少女笑声不断。
继兄岳书庭在玩手机,偶尔和他们聊天说话,其乐融融。
妈妈白雨在厨房和保姆一起做饭,“王妈,阿峰今天要回来,做道白玉豆腐汤吧,再做个蟹酿橙,心心爱吃,再煲个人参鸡汤,给风寻和书庭补补。”
岳寂桐在玄关处换拖鞋,默默听着,虽早就习惯妈妈不会想着她,但此刻还是难受。
丈夫爱吃的菜她记得,继子爱吃的菜记得,小女儿和小儿子爱吃的菜也记得。
唯独不记得她爱吃什么。
呵!
岳寂桐在心里冷笑一声,神色淡的看不出情绪。
白雨又道:“对了,一会儿淑琴和楚年要来家里做客,再多做几个拿手好菜招待客人。”
听到楚年的名字,岳寂桐一顿。
那是陪她走过整个少女时代的存在,是她许多年不敢面对的人。
上辈子,楚年亲眼目睹她莫西楼滚到一起被人撞破的场景,当时他眼底的失望难过,深深刺痛她的心。
原本楚家有意和岳家联姻,楚年妈妈周淑琴,看中岳寂桐,而不是岳兰心。
可她身上发生那样的变故,不仅被楚年看到,周阿姨也看到她浪荡不堪的样子。
周阿姨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再也没提过她和楚年的事。
不动声色的把联姻对象换成岳兰心。
后来楚年娶了岳兰心,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两个人恩爱不疑,还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叫楚慕心。
每年过节之时,她和莫西楼一起回岳家,都会碰到楚年夫妇。
每每看到他们两个甜蜜到旁若无人的互动,岳寂桐心中的羡慕,就会放大十倍。
思绪拉回到现在,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上辈子种种,脸色恢复平静,抬脚迈进去。
她出现在客厅的那一刻,仿佛没有人看到她一般。
以往她回来第一时间会去厨房帮忙,妄图通过勤奋去讨好妈妈。
那时她不懂,天生就不被爱的人,再努力都没有用。
这一次,她没看客厅里几个人,直接上楼回房间,“砰”的把门甩上。
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她不会再讨好他们,就让他们一家人过去吧。
岳寂桐想了想,给自己老师打了电话,她想把自己的户籍迁到学校,不想再和这个家有任何关系。
开饭时,岳寂桐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