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半跪在床上，缓缓靠近，那些温热的、带着他体温的气息，拂过那片稀疏的茶色绒毛时，那些纤细的蜷曲便像水面被风吹皱一般，一圈一圈地漾开了极细微的涟漪。
她的大腿内侧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那是皮肤在遇到温暖呼吸时本能的反应，像被月光照到的湖面，泛起了银色的微澜。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那些花瓣在他的气息里微微颤栗着，像被春风吹拂的樱枝，颤得那样轻，轻到几乎只是光影的一次错觉。
夏未央没有退后。
她的脚趾微微蜷起，抓在床单上，那是她全身唯一泄露出来的紧张。
他能感觉到她的腹部在他的头顶上方起伏，那起伏越来越急促，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鸟的心跳。
陆川的唇终于落下，吻在在了她的耻骨上，在那片稀疏的、柔软的毛发上方，在她小腹最下端那块微微隆起的、光洁的骨面上。
那是一个朝圣者抵达圣殿前，在门槛上印下的第一个吻。那个吻轻极了，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只是嘴唇与肌肤之间一次若有若无的接触。
但夏未央的身体却像琴弦被拨动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共鸣。她的大腿肌肉绷紧了，又松开，像潮水进退的韵律。
夏未央感受到陆川动了，不是向下，而是向两侧。
他亲吻她大腿根部与躯干连接处的那道浅浅的褶皱，左边，然后右边。
那是两个对称的、隐秘的凹陷，平时藏在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里，只有在她这样站立时才会显现出来。
他的唇贴着那道褶皱，像在研读一卷经书的折痕，小心翼翼，生怕弄皱了纸页。
她的皮肤在这里格外薄，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的唇感觉得到那些血管的走向，像感觉得到一条河流在大地深处沉默地流淌。
她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均匀的起伏，而是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他听见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不能被称作声音的气音，像夜风穿过竹林时，竹节与竹节之间偶然摩擦发出的那种低吟。
听闻佳人轻吟，陆川终于移向了那片幽谷。
但他没有吻那朵花。
他吻的是花朵周围的皮肤，那些光洁的、微微隆起的、护卫着花瓣的柔软屏障。
他的唇在那里流连，像一只蝴蝶在一片花瓣周围盘旋，迟迟不肯落下。
他吻得那样轻，轻到嘴唇几乎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只是贴着它滑动，像溪水贴着石头的弧面流淌。
他的唇感觉得到她皮肤的质地——比身体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光滑，光滑到几乎有一种不真实的柔腻，像在抚摸一块被水冲刷了千年的玉石，所有粗糙的棱角都已被岁月磨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润。
夏未央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不是退后，是一种无法自持的、轻微的摇摆，像一株被四面八方的风吹拂的柳树，找不到可以倚靠的方向。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落在他的头发上。那触感是犹豫的、颤抖的，指尖冰冷，掌心却滚烫。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拉近他，只是将手放在那里，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不敢太用力，怕连这最后的依靠也会沉下去。
陆川的唇落在了那朵花最外层的花瓣上。
那触感——他一生中从未体验过那样的触感。
那不是皮肤，不是嘴唇，不是他此前触碰过的任何一种物质。
那是比丝更滑、比绢更薄、比露水更湿润的东西。他的嘴唇触上去的一瞬间，有一种错觉，仿佛不是在亲吻，而是被亲吻
——被一朵花主动地、轻轻地含住了。
那些花瓣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柔软到他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陷入了一片温润的、没有边际的温柔之中。
像坠入一朵云，云是无形的，却将他整个人都托住了。
夏未央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收紧了。那收紧是缓慢的、犹疑的，像在说不要，又像在说不要停。
他感觉到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头皮，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痒，那痒从头顶一路传递到他的脊椎，又从脊椎传递到他自己的小腹深处。
陆川在那片花瓣上停留了很久。不是不动，而是用最细微的动作感受它的形状、它的温度、它的湿润。那是一朵闭合的、处子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