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过身,伸手探入裙下,将纸条抽了出来。
递给赵凯的时候,那张纸已经完全湿透了,“肉便器”三个字晕染成一团黑色的墨迹,纸张软塌塌地瘫在赵凯的掌心里。
“这才多久?十秒钟?”赵凯捏着那张湿纸条,啧了一声,“林主任,你这骚逼也太能出水了。”
“……我控制不了。”她的声音很低,“这个标准不合理。”
“不合理?”
“纸放进去就会湿。”她转过身面对赵凯,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教导主任的据理力争,“这跟考试出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题一样,执行标准本身就有问题。”
赵凯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你说得有道理。”他把湿纸条丢进垃圾桶,“那第一条改一下。”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那支红色签字笔,在林霜月面前晃了晃。
“从今天开始,每天在大腿内侧写正字。每被一个人操一次,加一笔。一天下来,我看你大腿上有几个正字,就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用过你了。”
“……惩罚标准呢。”
“我到时候再定。”赵凯把笔塞进她的手里,“可能是超过五个人就加罚,也可能是不到五个人就罚你没努力工作。总之,我说了算。”
母亲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红笔。
她每天用这支笔批改学生的违纪报告,写下“记过”,“警告”,“通报批评”。
现在,她要用同一支笔,在自己的大腿上记录被侵犯的次数。
“从现在开始算。”赵凯拍了拍她的肩膀,往门口走,“今天第一笔,等会儿有人来找你'汇报工作'的时候再写。我先走了,林主任,祝你工作愉快。”
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母亲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红笔,看着那扇刚被她用舌头舔干净的门槛。
她走过去,把门锁上了。
升旗仪式的国歌刚结束,我站在高二(二)班队列的最后一排,隔着几百颗脑袋,看着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向话筒。
黑色包臀裙,白色衬衫,金丝边眼镜,盘得一丝不苟的低髻。我的母亲,教导主任林霜月,和每一个周一早晨一样,准备发表她的例行讲话。
只有我知道,那条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各位同学,早上好。”
话筒里传出她的声音,清晰、沉稳,带着惯有的威严。操场上几百号人安静下来,连最后排那几个平时爱讲小话的都闭了嘴。
“上周的纪律检查中,高一年级有三个班级出现了课间追逐打闹的现象。我再强调一次,走廊不是操场,教学楼不是游乐园。”
七月的晨风从操场东侧吹过来,不大,但足够让旗杆上的国旗猎猎作响。我注意到,那阵风经过主席台的时候,我母亲的裙摆轻轻飘了一下。
她的左手立刻按住了裙侧。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整理衣角。
前三排是高一的学生,离主席台最近,抬头就能看到台上人的膝盖以下。
我看到第一排最左边那个男生的脑袋歪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向旁边的同学,嘴唇动了几下。
“……关于本周的卫生评比,我希望各班劳动委员能够……”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左手始终按着裙摆,右手握着讲稿,目光平视前方,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操场尽头的教学楼上。
又一阵风。
这次稍微大了一点。裙摆从膝盖处被吹起了几厘米,露出了大腿中段那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皮肤。前排又有几颗脑袋动了。
“……最后,提醒各位同学,期末考试还有两周。希望大家珍惜时间,不要临时抱佛脚。”
她把讲稿折好,塞进裙子口袋里。这个动作让她的右手离开了身侧,裙摆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保护”。
风没有来。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步伐稳健,高跟鞋在主席台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坐下的时候,她双腿并得很紧,膝盖贴着膝盖,脚踝交叉。
整场仪式,她的表情没有变过。
散场的时候,队伍开始往教学楼方向移动。我混在人群里,听到前面几个高一男生在小声说话。
“我操,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