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始终静静听着,偶尔插话问上一句,眉头也是深锁。
肉串熟了,徐景辛也讲完了,贺霄安慰他两句,就开始大口撸串,像是把这事给扔脑后了。
徐景辛自嘲地想:一个陌生人,还指望他能怎么样呢,表面上关心几句已经很不错了!
贺霄舔了舔嘴角的油星:“花队,刚才留下帮你打扫卫生的那个人,也是你们队里的啊?”
“嗯,他叫柳元。”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贺霄眉眼含笑地问。
徐景辛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才柳元下意识搂自己腰时那种奇怪感觉又涌出来了。
被贺霄这样点破,他的表情稍微凝固,就是这一迟疑,贺霄就了然地笑起来。
他“啧啧”两声,让徐景辛突然就有点恼,他不想让贺霄有这种误会。
“甭瞎说,柳元这人就是热情,队里人都跟他叫保姆。”
“保姆……”贺霄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哈哈一笑,“挺有意思的,他不出外勤吗?”
“出,保姆只是个绰号,他是很不错的外勤队员,尤其是面对大的灾难,很积极!”虽然柳元没太多闪光点,但徐景辛还是尽量找出他的优点给予肯定。
贺霄点点头,用力吐出一口气,徐景辛这才发现,他一口气把颜阳州留的串儿全干掉了,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可将近有三十串!
“……”
这是饿死鬼投胎吧?
贺霄很满意这顿午饭,电视剧里霸总附体似的邪魅一笑:“哼,有点意思!”
徐景辛被他刻意搞怪的样子逗得莞尔:“什么有点意思?”
“你们救援队,有点意思。”贺霄说,“我改主意了,我想加入你们。”
徐景辛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点笑容,那笑容慢慢扩大,把贺霄也给感染了。
两个人无声对视很久。
直到炭火里发出“啪”的一声,徐景辛才想起来要把这件事板上钉钉,就板起脸问:“不混了?”
“不混了!”贺霄拍拍胸脯,“爷们儿!顶天立地!啊……对了花队,先问问,工资多少?”
***
贺霄年轻,身体底子好,枪伤很快就好了,生龙活虎的。
只不过,他一天比一天焦躁,每天除了给徐景辛做饭,偶尔陪他打打游戏,其余时间都泡在健身室里,冲那根充当了两年摆设的沙袋发泄愤懑。
徐景辛觉得他是憋的。
但在偶然看过他练拳之后,对他的身材……嗯,对他的身手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练拳时的贺霄跟平时不一样,面容冷峻,目光彪悍,脸上满是战斗的狂热,根本难以想象,这是整天围在徐景辛身边缠着他插科打诨的人。
灵活的腰身,刚劲有力的拳风,拳拳到肉的击打声,拳头雨点般落在沙袋上,简直快得像是某种机器。
他完全把那根沙袋当成了假想敌。
之后,他看到了门外的徐景辛,就冲徐景辛潇洒地摆摆下巴,意思是:来练练?
徐景辛板着脸,转身走了。
回房间后,徐景辛对着穿衣镜审视自己和自己用两个月时间攒起来的小肚腩,痛定思痛。
从那天起,每当贺霄跑到健身室发疯的时候,他也会一起跟进去。
举哑铃。
从两公斤的开始。
他告诉自己:复健嘛,理解一下,不要心急!
只不过,他的眼神会时不时瞥向**上半身的贺霄,看那被汗水浸得发亮的劲瘦腰线和饱满的肩胛肌,又告诉自己:淡定,奔三的准中年人和小牛犊子是不能比的!
又过了一个月,徐景辛的骨折几乎好利索了,但按医生的话来说,救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就别事事亲力亲为了。
陪他一起复查的颜阳州疯狂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