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才子打开折扇,故作风流倜傥摇了两下,就这么不知死活接过了东方离人刚刚抛出的一记诗句,大声吟诵出了一句下联!
这一句虽说不上有多么的惊艳,却也确实稳压东方离人一头,更将她那咄咄逼人的气焰给稍稍挡了回去。
全场瞬间死寂,数百名眼睛齐刷刷看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搅局者。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中,坐在案几后方的东方离人冷若寒霜,涂着鲜艳口脂的唇瓣微微开启,语气中没有半点被对出诗句的愤怒,有的只是那瞰着茅坑里一只还在蠕动的蛆虫。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声音并不大,却瞬间将才子好不容易鼓起的色胆和风流给削得七零八落。
东方离人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多施舍给他一分。
“这里…有你这等贱民随便插嘴的份儿?拉出去…”
东方离人这番直接把人往死里贬低的话根本没有留任何余地,周围几百号看客也觉得有些过了,但也还是全都死死闭着嘴巴。
这世上哪个活腻歪了的蠢货,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他这被美色迷了心窍的白痴多说半个字?谁也不想因为一句破诗,就被活活抹了脖子。
“我…我…”白面才子原本还举在半空,摇的自我陶醉的折扇,此刻已经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那张自命不凡的脸上,血色也褪的一干二净,冷汗从额头上密密麻麻冒了出来往下淌。
就在这不到三次呼吸的功夫里,他就被华青芷和东方离人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要命的绝世美色给彻底冲昏的蠢脑子,终于被东方离人的杀气给冲醒了过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不过是个有几分薄名的书生罢了!
眼前这位,那可是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全家老小外加九族都在天牢里排队等死的靖王。
这大魏不可一世的靖王,那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尊贵气质,那随意一瞥就能让人下跪叩首的骇人地位,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将他那点可笑的文人傲骨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花花肠子给碾压得渣都不剩。
“殿下恕罪,殿下息怒啊,草民…草民猪油蒙了心,草民该死!”才子只觉得双腿肚子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东方离人勾起了一抹冷笑。
其实她也没真打算追究这人的罪责,他刚刚那句也说的很好,此刻她主要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
甚至还要感谢这个跳出来找死的蠢货,正好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拖延时间,她虽饱读诗书,但和华青芷这个才女比起来,这肚子里那点墨水确实快要倒干净了。
顺带发泄发泄这两天被那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老乞丐给逼的快要发疯憋炸的烦躁泻火。
“这等胆敢冒犯本王威仪的狗东西,若是搁在平时…”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本王的诗会,也是你这种…”
就在这白面才子被东方离人冷酷无情的话语羞辱得五体投地,甚至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以死明志,二东方离人也准备借题发挥、再拖延个片刻时…
锵——一声鹰啼,撕裂了这龙吟楼的空气!
大厅内,那些根本不会半点武艺的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叫声给吓得齐齐打了个激灵。
他们一个个茫然四顾,完全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
而此时此刻的东方离人,反应简直快到了让所有人都没看清的地步。
她一双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凤目向上一挑,根本连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那烂泥般的书生,丰腴修长的绝美娇躯就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骤然释放。
嗖的一声双腿绷直发力,整个人如同雌豹般弹射起步朝着龙吟楼的屋顶飞身而上。
而原本还满脸惊恐的才子也立马变了眼神,只见随着东方离人飞起,那极为宽松的裙摆在气流的掀扯下,犹如一朵绽放的花似的向四周掀翻开来,将一双紧致并拢的丰腻大长腿,连同裙下没穿亵裤而裸漏的两瓣肥嫩蚌肉也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全都暴露了出来。
直到东方离人彻底消失站在屋顶之上,这大厅里数百名被压迫得连大气都不敢踹的书生文人们才齐刷刷长出了一口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