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离人走路的姿势跟寻常女子不一样,腰身挺直步伐利落,每一步踏出去都带着一股子干脆劲,完全不扭不晃,可偏偏就是这种不扭不晃让她那两瓣被墨色裤料真空紧裹着的圆翘肥臀在步伐的交替中呈现出一种极具节奏感的交错起伏。
左腿迈出时右臀微沉左臀上提,下一步反过来,两团饱满紧致的弹实臀肉就这么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在裤管里头无声滚动着,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互相追逐的活物。
老乞丐一路上口水咽个不停,好在东方离人没有半路回头看去,不然绝世高手的滤镜准碎一地。
等两人回到聚仙楼的时候,先前的两个刀客已经打完了,地上一摊血几根碎牙,掌柜的正指挥伙计收拾残局。
东方离人直接上了二楼,还是方才那间临街的雅间,推门进去坐下,冲跟在后面探头探脑的老乞丐抬了抬下巴。
“进来,坐。”语气不像是请人吃饭,而是在审犯人。
老乞丐嘿嘿笑着跨进门槛,屁股落座。
他搓了搓手,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灰,抬头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年轻女人,心想这辈子他还真没跟这么好看的女人面对面坐过。
没多久小二便上了一壶热茶两碟点心,老乞丐也不客气,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成两个包,渣子从嘴角往下掉。
东方离人就那么看着他吃,心中也不免打了嘀咕,这老头真的不是乞丐?还是说绝世高手都是这么不拘小节?
直到半碟糕点下肚,老乞丐这才终于打了个饱嗝,伸手去够茶壶的时候袖子带翻了茶杯,热水洒了一桌面。
他也没在意,而是擦了擦嘴随口问了句:“你跟谁学的刀?”
“不相干的人。”
“哟,还保密呢。”老乞丐翻了个白眼:“那你起码跟老头子我说说大概吧?老头子又不知道你练的什么套路。”
东方离人嘴唇抿了一下。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靖王,前几天刚被一个叫夜惊堂的小子当面羞辱了悟性不行。
“…是一种以步法带刀法的路子,八步成一势,每步出一刀,步到刀到,步停刀停。”
老乞丐嚼着店小二刚上来的饭菜想了想,含含糊糊的说道:“停停停,不用说了,老头子我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你断就断在步上,而不是断在刀上。”
东方离人眼睛微微一眯。
“你怎么知道?”
老乞丐咧嘴笑了:“老头子我之前都说了,天下刀法来去就那两样,你目前只需要补齐身法上的空缺即可。”
安静了三息,像是想通了什么,东方离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还请前辈教我。”
老乞丐咂巴着嘴把最后一块吃食吞下去,拿袖口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沉吟了片刻。
这沉吟当然是装的,他肚子里那点货早就在刚才那番胡诌中全部倾倒干净,再往深了说他一个字也编不出来了。
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就两条,要么就此打住拍拍屁股走人把这段奇遇当成一顿免费午饭的代价,要么把戏继续往下唱,赌一赌这个急于求成的娘们还有什么便宜可占。
老乞丐的眼神在东方离人身上游离了片刻,果断选了后者。
“收徒是不可能收的。”老乞丐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竖起食指在面前晃了晃道:“老子当年跟师父立过誓,这辈子衣钵不外传,你别看我现在落魄成这副鬼样子,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东方离人的眼睫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不过嘛…”老乞丐话锋一拐,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对面那张冷得能刮下霜来的脸上溜了一圈,嘴角咧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老子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碰见你这种身骨悟性的,不是恭维你啊,刚才你说那什么步法带刀法的路数我一听就明白你卡在哪儿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底子硬,脑子也不笨,差的就是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拜师不行,指点指点倒是可以的,就当…结个善缘。”
安静了两息。
东方离人坐在那没动,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扣了两下。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老乞丐这种半辈子靠察言观色混饭吃的老油条也只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