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楼内,沿着楼梯向下。地下一层走廊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绿光。赵雪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墙壁和地面上晃动。
“就在最里面那间。”赵雪低声说。
林宇跟着她向前,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标注着编号和'禁止入内'的警示。
下意识,林宇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赵雪的侧脸,照亮了她耳垂上的翡翠耳环。
那抹幽绿色泽在黑暗中格外刺目,与他之前在母亲和姐姐们耳朵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脑海中,暗网文献的内容、家人的异常、程锐送出的耳环,所有信息像闪电般汇聚到一个焦点。
林宇猛地停下脚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太阳穴突突直跳。
赵雪也停下了,缓缓回过头。黑暗中,她的脸部轮廓被手电筒光线勾勒出一半,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了,林宇?”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走廊两侧的灯光骤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所有黑暗。
林宇本能地抬手遮眼,等视线适应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走廊尽头,程锐穿着深灰色西装倚靠在墙边,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他的左右两侧,母亲李荷和两个姐姐林婉、林悦并排站立。
三个女人身穿紧身裙装,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但眼神中流露出混杂着迷恋和情欲的神色。
她们看向程锐的目光,像是在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不错。”程锐抬手抚摸着跑到他身边的赵雪的头发,语气中带着赞许,“小母狗做得很好。”
“谢谢主人。”赵雪微微低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能为主人效劳是小母狗的荣幸。”
林宇脑中一片空白,转身想跑,却发现身后已经被四五个壮汉保安堵住了退路。
“抓住他。”程锐淡淡下令。
保安们瞬间冲上来,粗暴地将林宇按倒在地。
林宇拼命挣扎,却被死死压制。
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脚狠狠踩在他戴着手表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精密的机械手表被踩得粉碎,碎片和齿轮散落一地。
“混蛋!放开我!”林宇怒吼着,双臂被反扣在身后,整个人被架了起来。
程锐挥手示意。保安们松开手,但依然围成一圈,将林宇困在中央。林宇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程锐,眼中喷薄出愤怒的火焰。
“程锐!你这个人渣!”林宇咬牙切齿,“你对我家人做了什么?”
“住口!”李荷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林宇的脸被扇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主人说话!”李荷怒斥道,完全没有半分身为母亲的柔情,“太放肆了!”
林宇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那个从小到大最疼爱他的女人,此刻眼中只有对程锐的维护和对他的厌恶。
李荷转向程锐,声音立刻变得柔软恳求:“主人,小宇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才会冒犯您。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次。”
程锐微笑着拍了拍李荷的肩膀:“李董别担心,我不是小气的人。”他走到林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林宇,想必也十分好奇吧?”
“我管你为什么!”林宇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保安死死拉住,“放开我妈和我姐姐们!她们是被你控制的!”
“控制?”程锐笑了,“哟,你还挺聪明。不过,只对了一半。”
程锐背着手,缓缓踱步:“二十年前,我父亲程远山和你死老爹林辉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两人一起创立了华光珠宝,本该共同发展。但你父亲在公司即将上市前,暗中操作将我父亲踢出局,侵吞了所有股份。”
“我父亲一生心血付诸东流,不仅破产,还背上了巨额债务。他想不开,最终选择了自杀。”程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那年,我才十二岁。”
林宇愣住了:“不可能…我爸不是那种人…”
“你爸是什么人,你真的了解吗?”程锐冷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哪有什么干净的手段。林国栋能把华光珠宝做到今天的规模,靠的可不仅仅是诚信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