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芙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你威胁我!你又威胁我!”
“……这算哪门子威胁?”
“你就是威胁!你就是觉得我皮肤变差了就不好看了!你就是在乎我的脸!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难受不难受!”
系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确实更在乎她的脸。
不是因为那脸好不好看跟他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看那张脸,多令人惊讶,他居然看习惯了蛮横无理的大小姐这张带着娇纵任性的表情。
如果那张脸因为哭太多而变得暗淡、浮肿、失去光泽……他会觉得可惜。
不是心疼她,是可惜那张脸。
对,就是这样。
系统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闭嘴了。
伏芙见他不再说话,更生气了,但药效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蜷缩在座椅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眼角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漂亮。
黎昼看着她,安慰道,“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伏芙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伏芙家门口。
黎昼把她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但她的手还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角。
黎昼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指纤细,指甲圆润,指节微微泛红,像五瓣小小的花瓣。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后抱着她走进了别墅。
伏芙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裙摆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大腿根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片皮肤因为药效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像刚被揉过的花瓣。
黎昼的视线落在那片皮肤上,过了几秒才移开视线,他抱着她走到门前,从她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
伏芙的别墅很大,装修是奶油风的,到处都软绵绵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沙发上堆满了不同材质的抱枕,地毯是长毛的,踩上去会陷进去一截,茶几上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和一盒已经拆封的钻石面膜。
黎昼把她放在床上。
真丝床单,鹅绒被,七个不同高度的枕头。
伏芙一沾到床,立刻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药效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让她的皮肤时红时白。
“黎昼……”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我好冷……又热……好难受……”
黎昼单膝跪在床边跟她平视,“伏芙,你知道你喝了什么吗?”
伏芙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春药。”黎昼说,一字一顿,“你替我喝了春药。”
伏芙眨了眨眼,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她忽然说了一句让黎昼愣住的话,“你去给我找解药啊!”
黎昼:“……”
系统在她脑子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个女人,中了春药都不忘使唤人。
黎昼又好气又好笑,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春药没有解药。”
“那怎么办?”伏芙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嘟得老高,语气理直气壮,“你就让我这么难受着?你不是我朋友吗?朋友就是看着朋友难受什么都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