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过门,可濯星仙子实际上却是唐冷的兄嫂,所以唐冷也未去阻拦。濯星仙子这一走,沙海天山便只余下那勒一人,不禁有些尴尬,只得朝唐冷一礼,随即又看了看唐逸,便转身追将下去。
沙海天山一去,这岸上的数千人更没了目标,德皇也已祭过,当下纷纷朝城内散去,危机终解。
眼见众人散去,许南清夫妇这才舒了口气,当下上前与唐冷谢过。
“这番还要多谢唐公子出手。”
许南清虽自恃身份,可礼数却也不缺,方才凶险,一个不慎,便会令昆仑派陷于万劫不复之中,许南清的感谢怎不由衷?
唐冷还在一旁,唐逸忙是侧身避过这礼,笑道:“前辈言重了,德皇前辈之死,与前辈无关,今日平白受累,晚辈怎不援手?再者,晚辈亦是要救朋友,也非一心来助昆仑,前辈也无须记在心上。”
唐逸说的真诚,许南清的脸上反有些不自然。戴一妆看在眼中,知晓自己丈夫的心中所想,不禁暗道:“那少年又怎不知我丈夫与武帝同盟?那武帝处心积虑的重伤了德皇前辈,以至德皇前辈身殒,要说真与昆仑全无关系,却也并不尽然,最少这帮凶却是走不拖的。”
先感到这里,见自己丈夫有些难言,戴一妆当下开口赞道:“方才唐公子那一式飞蝗石,竟将这许多人一并分开,这份眼力计算,可实是令人叹为观止。”
唐逸闻言谦道:“前辈说笑了,晚辈方才之功,不值一哂。看似竟晚辈分开的人多,可似前辈这般的高手,根本便是自行停下,晚辈那飞蝗石不过是点出时机罢了,可当不得叹为观止这四个字。”
唐逸这话说的也并不违心,虽然方才两方看似都是被唐逸于半空的遍撒的飞蝗分开,实则真被硬分开的只有那四十五个普通江湖人,沙海天山与昆仑派不过是顺势后退而已。毕竟唐逸的修为再是大进,也不可能真就只凭一式,将两名魂级高手的攻势也一并阻下。
当然,这一切都在唐逸的计算之中也就是了。
戴一妆见唐逸谦虚,当下一笑,不过却没有再做多言。她这番夸赞,半是真心,半也是为丈夫遮掩,眼见许南清这一刻恢复了常态,戴一妆自也停了口。
既然事了,骆颜君又伤的不轻,当下唐冷便与许南清告别,两派各自回登州而去。
转眼晌午已过,日头已是朝西偏去。
此刻,关于唐逸以一己之力分开千人的惊人之举,以及他再被德皇垂青,得以与行云一并随侍左右的消息终于传遍了整个登州。只不过这传闻的主角却是闭起门来,正与爱人相叙。
“就这样,德皇前辈听闻我亦习得玄天神功,便要将最后所余的功力赠我。”
唐逸忆起当时情景,缓道:“其实德皇前辈并非必死,只是他凭智慧武功争得万人之上,如今怎都不愿苟活。所以传功于我之后,便自绝经脉,走的十分果断!”
唐月怎想到德皇竟是自绝?当下便是怔住。
唐逸见了,大觉意料之中,当下便道:“德皇前辈非我所能评论。不过这人心所念不同,所求不同,自便有不同的信念。既有越王卧薪尝胆,亦有霸王不肯过江东而去。且不论这苟活是为后日所图,还是一死以全其志,都是一般的令人敬佩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唐逸满面的敬佩道:“更何况德皇前辈并非不管不顾的撒手而去,他亦有交代下来,这江湖未来,仍要遵循德皇前辈的意志。”
德皇死前竟留下日后的布置?唐月闻言一奇,不过却见唐逸歉然道:“我答应了德皇前辈守秘,更何况这计划太过庞大,便是我,如今都要静下心来仔细思量。”
唐月闻言,见唐逸因不能与自己尽吐秘密而大感不安,当下一笑道:“这等大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又非不明事理之人,怎会怪你?再者,德皇前辈能将如此重任交托于你,我可开心还来不及。”
唐月说到这里,心中满是甜mi。正如她方才所言,自己的情郎能得德皇的如此重托,哪会不自心底的骄傲?要说可惜,也是因为这份荣耀只能闷在心里,不能与人吐lou,便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