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显然也发现了唐门的座船,离了百丈便已有人在船头准备,此刻两船渐近,俱都慢了下来,隔了三丈余,并肩而行。
“都是一袭青色道袍,腰携剑器,就连高矮都是相似,个个意气昂扬的,可真与我方才所听之青城门下大不相同,想来青城应是知耻而后勇了。 ”
唐逸和唐月站在一起,身侧都是唐门弟子,个个也立的好似杆枪,毕竟此番来的也都是唐门精英,又经过休息,气势上也是不输。 唐逸心下再是暗道:“也亏了唐冷提早做下准备,否则只这一见面,便要被人比将下去,果然名门里不论强弱,哪个门派都不能小觑了。 ”
唐逸抬眼望去,青城的座船也是不小,船首立着一个中年道士,四十左右,生的英伟,那些青城门人中也就他的年岁长些,身上道袍样式也与其他人不同,郑重许多。
“这人穿着气势都与众不同,应该就是青城的掌门无华子了,他身旁那个一脸忠厚的,应该就是青城首徒行剑。 ”
唐逸打量着青城众人,青城众人也打量着他,虽说唐门足有三十多人,但唐逸确实太过显眼。
身子仍然站的笔直,但青城门下的心里却都在暗奇,怎么唐门这许多人的衣着都是不错,可就偏偏那个少年一身的粗麻棉袍?但无可否认,那衣服虽是粗糙,可穿在唐逸的身上。 不仅不显寒酸,反倒有一股随意洒然之感,站在一片锦衣华服之中,反显得卓而不群。 不过这还不是最吸引青城上下注意地地方,真正让那些人目不转睛的,还是唐逸耳上那些金环。 这要是女子戴了,虽然一耳七只有些过多。 不过金光点点的也是好看,只可惜唐逸是个男子。
感受到那些灼灼的目光由好奇欣赏变做疑惑。 随后转为不屑,唐逸暗摇了摇头,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耳上金环,心下暗道:“此去嵩山,怕是要被许多人侧视了。 ”不过这些人的眼光,唐逸也只是在意片刻,便全都抛在了脑后。 这金环戴在耳上是不可能再摘下来,那便随便别人去看好了!
“唐门主,许久不见。 ”
那中年道士一个揖手,说话倒没有出家人的味道,反是爽朗地紧。
唐冷当下亦是回礼道:“见过无华子道长。 ”
无华子随即朗声道:“此去嵩山,一路怎也要走上半月余,贫道本以为会独行寂寞,却未想在这江上与门主相遇。 可真是有缘了。 ”无华子说到这里,笑了笑,相邀道:“嵩山之盟,关系中原武林的兴衰安危,不可马虎,既然你我早一日相遇。 不如便先来贫道这船上一叙如何?”
指了指唐门弟子,无华子再是笑道:“也让这些孩子们互相认识认识,日后行走江湖,也好有个扶助。 ”
说到这里,那无华子似是不经意地瞥了唐逸一眼,虽然旁人都没有察觉,却仍被一直凝神注视着的唐逸看了个清楚,心下一动,暗道:“那无华子看我做什么?莫非他的本意是要我过去?这却是为什么?”猛里想到青城和崆峒同属一盟,唐逸的眉头便暗里一皱。
同样暗里皱眉的还有唐冷。 要说以青城和唐门如今的关系。 两派在江上相遇。 能互相问候一声便各自上路就已算不错,可如今青城竟然先一步开口相邀。 且一邀便是要唐门上下一起过船,唐冷哪不暗忖其中有何机关?
只不过身为一门之长,自不能太过犹豫,片刻,唐冷便点头道:“那便叨扰了。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门下。 唐门弟子从唐冷那警惕地目光里明白过来,是要他们各自小心!这些唐门弟子都是年轻人,见要去青城船上,不仅心下没有一丝的担心,反是兴奋的紧。
唐门擅长暗器暗杀,轻功自然也不在话下,两船相距又不过三丈,就见那唐冷当先一跨,根本没费任何气力便跨将过去!唐雪亦是如此施为,她身为女子,自江上凌空迈步而过,自是有另一番的风韵,使人看在眼里,大觉心旷神怡。
无华子当下便一击掌,笑道:“好一个闲庭信步,唐门轻功果然名不虚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