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深在川中腹地,距离崆峒可又远了许多,他们要是知道了,怕是整个中原亦不会被落下。
集古斋商队遇马匪而灭,只有两人生还,这虽算惨事,可要不因为那马匪是万马堂余孽,此后更是去袭击崆峒,将事闹的大了,这些名门谁会真正在意集古斋?又怎会记住自己的名字?更何况冯平独自一人拉回大半货物的“事迹”,怎也到不了传出千里之外的地步。
可如今唐冷只是提起自己的名字,那些青城门下就立刻反应过来,这只能说明自己的恶名不仅传的远了,而且自己那“劣迹”还传的颇是详细,令人自心里憎恶。
本不会传的那么远的事,如今却天下皆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唐逸心下暗冷道:“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此事涉及到的门派不多,集古斋一个小小商队,就是别的什么马匪山贼也都能拾掇了,所以万马堂没有必要宣扬,就算立威,也应去炫耀他们袭击崆峒的武功。
而唐门需要用自己打击崆峒,哪有自毁长城的道理?如此一来,是谁做下此事,便呼之欲出!
“崆峒!”
唐逸心念电转道:“那常天赐当初在行宗主的面前承认冤枉于我,我那时便不相信他是真心。 果不其然,他前手赠我程仪,后手便亲自千里追杀!如今想想,他当时敢在行宗主的面前承认。 不过是因为有把握杀了我,只要能事后将我杀了,那除去崆峒,也就只有行宗主一人知道内情而已,崆峒派自然不担心他东盟地盟主会为我一人而毁了四派的名声!只可惜,我被唐门所救,常天赐的计划落到空处。 如此一来,这事便难由他把握了。 ”
崆峒为了自己的名声。 自然不能放任自己在外,更何况唐门与崆峒分属两盟,本就对立,不仅不可能将刚刚救下的人交出去,反还可能以此为武器。
“此番嵩山之盟,十大名门,东西两盟。 他们彼此相争。 唐门要用我来打击崆峒,崆峒派常家父子那么聪明的人,绝不会想不到。 ”唐逸想到这里,心下一动,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我只道唐门是十大名门之一,能得唐门的庇护,崆峒再强,也定难对我如何。 可如今看来。 我还是小觑了他们。 唐门虽是十大名门之一,但最擅长地却是暗器毒药,且不说唐门往日里行事是否磊落,就只凭这两样物事便要影响名声。
虽然唐门的那些子弟都不承认,可我也隐约听到,唐门在十大门派里。 实力虽是中上,但名声却是下下。 那崆峒再大肆宣扬我地恶名,以其名门信誉为证,传的天下皆知,就算到时唐门当真以我来打击崆峒,怕效果也难预期。 ”
唐逸想到这里,不禁冷笑道:“嘿,一个名声最差的名门要为一个天下皆知的恶徒正名,来指责崆峒诬陷好人,怕是没几人会真个相信了。 不但如此。 怕反还会怀疑唐门在恶意中伤!
唐门听到这个消息后,若是想到不仅不能以我来打击崆峒。 反会伤及自身。 我不仅对唐门无用,反会有害。 那说不定还会将我杀了!常家父子果然好算计!”
以唐门之前的手段,若自己反对唐门有害,杀了自己却并非不可能!
唐逸一念及此,阵阵寒气袭来,如坠寒窑冰窖之中!心底对崆峒的恨意憎意怎也难掩!再念起青城众人那不屑的眼神,唐逸猛抬起头来,扫了青城众人一眼,面色阴冷地可怕!
那些青城弟子见了,心下反更确定这少年果如传闻所说,是个恶人,心道:“就见他这副表情便不难明了,好人哪可能如此狰狞?”
唐月的耳力自然好的很,青城门下方才的私语,她是听了个清楚,再看唐逸的神色,心下不由得一阵酸楚,只道唐逸含冤,当真可悯。
“他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以他的聪慧,只消看上一眼这些青城门下的神情,便能猜透。 想他母子平白蒙此天大冤屈,平日里就已是难过,这也定成了他心中禁忌,怎能被人当面撩拨?”
想到这里,唐月忍不住瞪了青城门下一眼,随即叱道:“道听途说,也亏了还是名门子弟,却真就如此轻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