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莲子闻言,怔了半晌,虽说江湖危难,身为武林中人自应挺身而出!可事实呢?名门大派尚且各有盘算,都望着一战,这场即将到来的争杀本就由他们而起,自己又怎说的出口?难道真要劝这少年舍了自家幸福而成全大义?
唐逸见木莲子沉默不语,心下却也暗自欣赏,若木莲子真是全不顾自己,只要自己牺牲,唐逸早便拂袖而去。
又等了片刻,见木莲子还未说话,唐逸便开口道:“其实晚辈有一事不明,道长算到了名门,算到了武帝,甚连那倭寇都想了到,如今更是来寻我这无名小辈。”说到这里,唐逸顿了一顿,见木莲子注意过来,这才继续言道:“可道长却似是算漏了一个人。”
木莲子心下正自为难,忽闻唐逸话锋再转,不禁奇道:“公子说的是谁?”
唐逸摇头道:“那人晚辈不识,不过道长的夫人,绿水前辈应该知晓。”
木莲子眉头一皱,想了片刻,.随即恍然道:“公子可是指那位救下天山剑派的高人?”
唐逸点头道:“正是。想那位高人能.将天山剑派上上下下转眼带走,不仅是需要超绝的武功,更需要庞大的实力,若不能提前察觉到天山剑派的危机,不能聚集如此多的人手,哪能做下如此惊天之举?既然他能察觉到天山危机,那武帝的安排,他怕也都看在眼里,如此说来,只要有他在,就算中原武林当真因为名门相争而元气大伤,武帝怕也难捡什么便宜。”
看着木莲子,唐逸紧上一句,问道:“道长觉得呢?”
对那神秘高人,唐逸一直耿耿.于怀,那人不只神秘,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智慧以及行事手段,无不令人敬叹,就算那个雨娴口中的“玉妹妹”,小小年纪,亦是智慧惊人!
武帝就算联系倭寇又如何?便是有后招又如何?只.要这人出手,又哪用的到自己牺牲?
木莲子见唐逸盯住自己,不禁苦笑道:“公子所言,木.莲子何尝不明白?那位高人及其背后势力的存在,虽然知道的人极少,可名门大派却都是心中有数,只是大家对其并不真个了解,也都绝口不提不问罢了。”
越听越是神秘,这高人及其势力,名门竟然都是.知晓!可偏又奇的是又不闻不问,甚至不求甚解,听起来简直就似天方夜潭一般!唐逸当下便是心道:“名门大派惟恐有人与自己并列,昆仑派的实力相当不俗,可亦是挤不进去,他们怎又能容忍这么一个势力的存在?”
可不等唐逸再.问,木莲子却是抢先一步道:“公子,贫道所知亦是不多,且这其中大有忌讳,确实也不便多说,若日后公子能助唐月执掌唐门,这份隐秘自然会知晓一些的。”
稍微犹豫一下,木莲子再道:“不过有一点却可讲明,那就是他们绝不会cha手江湖中事,天山之变可算意外,其中大有隐情。也因这意外,他们怕更会严加管束自己,不理这江湖中事了。”
说到这里,木莲子站起身来,苦笑道:“公子也有许多苦衷,贫道此来却是有欠考虑。”
木莲子一揖,转身告辞而去,口中叹道:“说将起来,他却是比我强的多了,我若有他这般的执着与不顾,也不会让扶柳空等十数年,直等的年华老去。”
木莲子不知唐逸尚能震骨传声,这番感叹全被唐逸听了进去,心下对这木莲子的好感更生,毕竟人前如何并不做数,人后若能如一,才是可敬。
踏雪而归,木莲子的心情并不好,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来寻,不可能有十成十的把握,但这么个结果,终归令人郁郁。直等回到院中,就见一个美妇,不施粉黛,衣着朴素的迎了出来,见木莲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当下便道:“可是没有说动那孩子?”
木莲子一怔,随即“啊”了一声,摇头道:“扶柳,我可算无能为力,那少年亦有难处,实难开这个口。”
绿水仙子闻言,上前轻掸了掸木莲子身上的点点湿泥,劝道:“夫君也莫要灰心,各人有各志,亦各有难处,只要夫君的心力尽到,无愧于心便就好了。”
木莲子苦笑了笑,心知自家夫人说的无错,只不过道理虽对,但心下总觉得大不得劲。
“心力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