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双手九转十回发出,心下还有些忐忑,哪知结果竟真如唐逸所料,常天赐也真是那般聪慧,竟转眼便看出了唐门弟子的弱点,赶在睁眼之时,再是一记浮光烁金!
但常天赐计算到了唐门弟子,唐逸却是计算到了常天赐。 唐月闭目躲过强光,耳朵听着崆峒门下闷哼连连,心下对唐逸的敬佩更是深了。
高台之上,众掌门面色大异,纷纷转头来看唐冷,唐冷虽然面色不变,可心下却难得的欢喜,暗道:“这些人虽然慑于我唐门实力,不得不与我平起平坐,但却时刻不忘冷落排挤,如今怎样?可是心惊了么?”
不过虽然崆峒倒下十人,但唐门亦有不少人被常天赐地剑光晃到,手下也同是一缓,也正因此,崆峒门下虽被射伤,但伤的却并不太重,最少性命是保下了。
其实常天赐所猜出的漏洞无错,就算唐门事先知晓他会再来晃花自己的眼睛,可总不能永远不睁眼,这一点,就连唐逸都无法弥补。 如今唐门弟子的眼睛本就刚刚恢复,再被晃到,不仅又是花了,更加的生疼!
而这时,常天赐正用剑劈碎了背后的飞蝗石,也不多想,当下便是一声大喝道:“攻!”
虽然崆峒门下被伤了不少人,可唐门的轮指飞蝗也终于一缓,正是近战的大好时机,常天赐哪会放弃?
“这常天赐也恁地惊人,他那浮光烁金出手之快,竟还是先一步晃到了唐门弟子的眼睛。 若没有晃到地话,此刻胜算就已经定下了。 ”唐逸见常天赐时机选择地正好,崆峒门下同发一声喊,疾冲上前。 一旦等他们近了身混战,唐门就算人多一点,可仍难是对手。
想到这里,唐逸却又摇头一笑,心道:“那常天赐的智慧本就不下于我,只不过我能知彼,但他对我却并不深知,自然难如我一般地早做防备。 唐门能做到如今地步,已是难得,哪能奢望轻松获胜?”顿了一顿,唐逸再是笑道:“更何况这场比武还未到定下胜负的时候。 ”
唐逸正想到这里,在常天赐的带领之下,崆峒的进攻已经开始。 趁唐门轮指飞蝗一缓之机,崆峒弟子挟同门被伤之怨气,猛冲而至!大有一举破敌之势!
虽然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崆峒此刻近身,唐门可说十中有九是要输的,但不知为何,这些人的心下却都想看看唐门是不是还有出奇之处?当下便纷纷暗道:“近战,混战,常天赐因要顾及同门,这剑光可就不能用了,不过就算如此,崆峒仍大占优势,唐门要如何应对?”
擂上。
常天赐虽然转身接下唐月的飞蝗石,可他功力最是深厚,此刻冲在最前面的反而是他。 就见常天赐一马当先,如镜平平举起,一道剑影直奔唐月而去!
“正大光明!”
常天赐的浮光剑法虽以剑光炫人眼目著称,可本身亦是一套上乘剑法,既能快捷灵活又有势大力沉的招式。 眼下这一记正大光明便是威势最强的一式。 就见常天赐离唐月尚有三丈,手中如镜便已全力运转,随后借前冲之势更增剑上威力,这平平一刺转瞬竟成奔雷之势,直迫而来!
剑啸充耳,唐月不用看便知这一剑的厉害!不过她却半点都不为所动,只自腰间摸出三枚龙眼大小的铁蒺藜,随即杏眼圆睁,利叱一声,手中厉芒闪过,三枚铁蒺藜排做品字,直朝常天赐呼啸而去!
“惊天一破!”
这暗器手法唐逸见过,那日自己初到唐门,唐怀检测自己目力时,便用这铁蒺藜轰碎了三十丈外的石墙。 铁蒺藜虽然速度不快,可却是威力十足!
常天赐见这铁蒺藜来势凶猛,却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 他方才失手,令同门受伤,虽说并不足以伤害到自己的威信,但此刻自己领头反击,怎也不能再弱了势头,眼下只有以硬搏硬!
心意坚定,常天赐再催内力,如镜虽未反光,可自身的剑芒却是大盛,随即便与那铁蒺藜迎头撞在一起!
“砰!”
声震全场!
就见常天赐的去势登时一缓,如镜神剑前火星四溅!唐月这一记铁蒺藜的威势之强可见一斑!
只可惜唐月这暗器再强,怎也是离手而去,就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初时虽然有力,可半分持久都无。 就见常天赐脚下一踏,足下青石登时块块迸裂,随即常天赐的后力跟上,大喝一声,那三枚铁蒺藜转眼带了蓬蓬星火被绞了个粉碎!
这一幕唐逸在台下看了个清楚,唐月手泛赤芒,这是唐门内力运转到了极处的表现,如此全力施为之后,需要有片刻的时间回复。 而这片刻的空隙,对于对手是常天赐的唐月来说,可就致命了。 不过唐逸却没有半分的担心,因为唐月并不孤单。
“哼!”
一声冷哼传来。
常天赐方是绞碎那铁蒺藜,正要就势前冲,却忽觉眼前人影一闪,那一直守在唐月身前的代敌忽然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