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缩在被子里,脸红得连耳朵根都发烫。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试图挽回一点点“班花”的颜面:
“……谁蹭你了,我是脚冷,借你地方焐焐怎么了?魏康你……你这人思想真肮脏。”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那双调皮的光脚,在经过了几秒钟的僵硬后,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完全撤回来,而是变本加厉地、轻轻地、用脚心在魏康的小腿肚子上蹭了一下。
魏康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是个正常男的,有正常生理反应。”魏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小腹处有一股冲动在疯狂流窜。
她心中炸开了花,她开始享受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快感。
在师大,她每天都要扮演完美的乖乖女;而在这里,她变成了一个调皮、甚至带点挑衅味道的坏女孩。
“我真忍不了了。”
魏康咬着牙蹦出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苏晴感觉到身后的热源消失了。魏康猛地掀开毯子站了起来,动作很大,带起了一阵风。
黑暗中,苏晴听到了金属皮带扣扣合又分开的清脆“咔哒”声,紧接着是拉链下滑的、让人心惊肉跳的摩擦声。
在这死寂的宿舍里,魏康开始解裤带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苏晴这下终于慌了,脑子里的鬼影瞬间被眼前的“危机”冲散。
她紧紧抓着毯子的边缘,那一双白嫩的小脚在凉席上不安地抠弄着,脚趾蜷缩成一团。
她颤声问了一句:“魏康……你要干嘛?”
苏晴能感觉到魏康那双在黑暗中灼灼放光的眼睛。她屏住呼吸,睫毛颤抖得厉害。
魏康站在床铺边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压抑的轮廓,一股子自暴自弃的火气:“被你冰脚激到了,要上厕所!!!”
这一个大转折,简直像是在苏晴已经烧到100度的沸水里,兜头浇下了一桶带冰渣的凉水。
这一通大喘气式的反转,让苏晴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准备献祭的圣女”到“被晾在原地的傻瓜”的极速坠落。
她躺在凉席上,听着厕所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的波澜已经不是涟漪了,而是海啸。
她在心里把魏康骂了八百遍。刚才那种生死相依、荷尔蒙爆炸的气氛,被他一句“正常生理反应”和“上厕所”给毁得干干净净。
虽然很气,但苏晴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松开了。
苏晴侧躺在席子上,看着厕所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那一双白净的光脚在凉席上百无聊赖地划着圈。
刚才那种“危险”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她的脚心还残留着魏康小腿的余温。
苏晴(对着厕所门小声骂道): “魏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煞风景的死理工男!”
她一边骂,嘴角却又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这种大起大落、又怂又刚的夜晚,确实比师大的生活刺激多了。
这一场由恐惧、羞耻和荷尔蒙交织的闹剧,最终在深夜的疲惫中强行落下了帷幕。
魏康从洗手间回来时,带着一身未散的凉意和一种“劫后余生”的颓丧感。
他看着苏晴在毯子里缩成的那一团小小轮廓,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凉席上。
这一次,两人之间那只象征性的枕头彻底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
苏晴虽然还闭着眼,但感觉到那个熟悉、滚烫的热源回来后,她那双白嫩的小脚下意识地往魏康的方向探了探,直到再次贴上他那结实的小腿,才像是找到了定海神针一般,安稳地停了下来。
进入深度睡眠后的苏晴,彻底撕掉了“乖乖女”和“高冷班花”的伪装。
她在那双冰凉的小脚渐渐被魏康体温捂热的过程中,脚趾不再紧张地蜷缩,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放松的自然舒展。
梦里的她可能还在和那个“吊死鬼”搏斗,于是她那双白嫩的小脚时不时地在魏康腿上蹭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保镖”还在不在。
风扇依旧“哎呀——哎呀——”地摇着头,月光透过宿舍的铁护栏洒进来,照在两人并排躺着的影子上。
此刻却像两只取暖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地交叠在一起。
呼吸声渐渐变得同步,长短交错,在黑暗中织成了一张暧昧又安稳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