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丈夫这副利欲熏心的嘴脸,柳如烟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安危、清白,甚至比不上冥苍渊咳出的一口黑血重要。
“不过……”林剑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如烟,“那老鬼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为何还要将你留在洞府里这么久?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林剑绝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作为元婴中期的修士,他的感官何其敏锐。
虽然大殿内的血腥味很重,但他依然从柳如烟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度违和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顶级龙涎香、幽冥魔气,以及一种……一种只有在男女极度欢愉后才会产生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淫靡味道!
这股味道,让林剑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柳如烟那不正常的潮红面颊,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脯上。
透过那层薄薄的月白轻纱,他隐约看到,柳如烟雪白的颈项和锁骨处,似乎有着几块可疑的红斑。
“如烟,你老实告诉我,那老鬼是不是碰了你?!”林剑绝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嫉妒。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股属于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将柳如烟笼罩其中。
柳如烟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挺直了脊背,如同过去那个高傲的圣女一般,毫不退缩地迎着林剑绝的目光。
“碰了我?夫君觉得,一个经脉萎缩、行将就木的老人,能对我做什么?”柳如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讥讽,“他确实想采补我,但他根本做不到!他只是用九幽魔气封锁了我的经脉,用一些下作的言语和手段折辱我,试图打破我的心境罢了!”
“他只是折辱你?没有动你分毫?”林剑绝显然不信,他步步紧逼,“那你身上这股味道是怎么回事?你脖子上的红痕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紊乱的气息!”
“这味道是幽冥洞府里常年点燃的‘醉仙香’,难道夫君不知道那老鬼有这种癖好吗?”柳如烟毫不示弱地反击,脑海中疯狂运转着借口,“至于这红痕,是他用魔气凝聚的鞭子抽打所致!夫君若是不信,大可扒了我的衣服,亲自检查一番!”
说到最后,柳如烟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那并非是委屈的泪水,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与悲凉。
她紧紧地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林剑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剑绝看着妻子那双充满怨恨和决绝的眼睛,心中的怒火不由得一滞。
他了解柳如烟的性格,这个女人骨子里傲得很。
如果她真的被冥苍渊那个老鬼玷污了,以她的性子,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顶着这副残破的身子回来见他。
她一定会当场自尽,以保全自己的名节。
既然她还活着,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驳,那说明……情况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只是受到了一些折磨,并没有被夺走元阴?
林剑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疑虑和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正是夺位的关键时刻,他还需要柳如烟继续去幽冥洞府监视冥苍渊。
如果这个时候跟她彻底撕破脸皮,不仅会失去一个重要的眼线,甚至可能逼得她倒向其他几个师弟那边。
“如烟,你别激动。是我失言了。”林剑绝的脸变戏法似的,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无奈,“我也是太在乎你了。一想到你在那个老鬼手里受苦,我这心里就如同刀绞一般。我刚才只是气糊涂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试图去拥抱柳如烟。
“如烟,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天魔宗的霸业,这几天只能委屈你再忍耐一下。等我当上宗主,我发誓,一定会将那老鬼碎尸万段,替你报今日之仇!”
林剑绝的话说得深情款款,大义凛然。如果是以前的柳如烟,或许还会被这番话感动,觉得丈夫是为了大局才如此隐忍。
但此刻,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柳如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她再次侧身,避开了林剑绝的拥抱,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