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玉简扔回石龛,又走向另一边,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太上忘情剑诀》?林剑绝那个伪君子,天天装出一副剑道高手的清高模样。他要是练了这本剑诀,估计连他那个水灵灵的圣女老婆柳如烟都不用我来调教,他自己就先挥刀自宫了。哈哈哈哈……”
冥苍渊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变态的快感。
这些逆徒以为他们已经看透了师尊的底牌,以为只要熬到他寿元耗尽就能瓜分天魔宗。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真正的化神期大能面前,他们的那些算计,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儿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般可笑。
然而,当冥苍渊的目光扫过密室正中央的一个石台时,他脸上的嘲弄与狂妄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深情。
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本散发着古老魔气的黑皮古书,正是天魔宗的镇宗之宝——完整版的《九幽魔典》。
而在《九幽魔典》的旁边,则安放着一口通体由万年冰魄玄玉打造而成的透明石棺!
石棺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封印阵法,将石棺内部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在石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红衣女子。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双目紧闭,肌肤白皙如雪,没有丝毫血色,却也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
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祥和,仿佛时间在她的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冥苍渊走到石棺前,扔掉了手中的拐杖。他伸出那双干瘪颤抖的手,隔着冰冷的万年冰魄玄玉,轻轻地抚摸着女子那张绝美的脸庞。
“红袖啊……三百年了。”冥苍渊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本座来看你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石棺旁坐下,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在对着自己唯一的倾听者诉说着心事。
“你这丫头,一睡就是三百年。你知不知道,这三百年来,本座是怎么熬过来的?”冥苍渊的目光紧紧盯着石棺中的红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的冥苍渊,正是意气风发、修为达到化神后期巅峰的绝代魔君。
而红袖,则是他从一次正魔大战的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女。
她没有绝顶的天赋,也没有显赫的背景,但她有一颗对冥苍渊绝对忠诚、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心。
“主人,您今天又叹气了。”
冥苍渊仿佛又听到了三百年前,那个穿着一身火红罗裙、巧笑嫣然的少女,端着一碗灵参汤走到他面前时的声音。
“本座的修为,已经卡在化神后期巅峰整整五百年了。”回忆中的冥苍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甘,“天地法则残缺,难道我苍玄界的修士,注定只能在两千年的寿元大限前化为一抔黄土?本座不甘心!”
“主人天纵奇才,定能打破这天地桎梏!”红袖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奴婢听说,咱们天魔宗的《九幽魔典》中,曾记载过一门名为‘九幽采补化尸大法’的无上禁术。若是能找到此术的完整版,或许能助主人突破大乘期!”
“那只是传说罢了。”冥苍渊苦笑着摇头,“那门禁术的下半卷,早在上古大战时就遗失在了‘坠仙谷’的深处。那地方,莫说是你,就算是本座亲自前去,也是九死一生。”
“主人,让奴婢去吧!”红袖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胡闹!”冥苍渊勃然大怒,“你不过区区元婴初期的修为,去坠仙谷就是送死!本座虽然渴望长生,但还不至于要靠牺牲自己的女人来换取!”
“主人!”红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顿时渗出了鲜血,“奴婢的命,是主人当年在刀光剑影中救下的。这条命,早就是主人的了!只要能为主人的大业添砖加瓦,奴婢就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冥苍渊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袖,久久无言。在魔道这个充满背叛和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纯粹的忠诚,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你……真的决定了?”冥苍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奴婢心意已决!若是不去,奴婢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红袖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