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盘膝坐在寒玉床正中央的,却是一具形如枯槁的“干尸”。
冥苍渊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黯淡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光芒的眼睛。
他干瘪如老树皮般的脸颊深陷下去,原本犹如绸缎般漆黑的长发如今已是满头如蒿草般的灰白。
他微微喘息着,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会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拉扯声,仿佛连吸入一口灵气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如同鸟爪般枯瘦、布满老人斑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狂怒。
三百年前,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时的冥苍渊,是苍玄界万年来最年轻的化神期大能。
他以绝顶的魔道天资,在宗门大比上悍然发动叛乱,亲手拧断了那个曾经将他当作鼎炉培养、企图吸干他纯阳之气的师尊的脖子。
那一夜,天魔峰血流成河,他踩着同门师兄弟和无数长老的尸骨,一步步登上了天魔宗宗主的宝座。
那时的他,气血如龙,肉身强悍得足以硬抗法宝的轰击。
他体内的纯阳魔气犹如沸腾的岩浆,生生不息。
作为魔道巨擘,他深谙采补之术,胯下那根粗硕如铁杵、布满狰狞青筋的阳具,是他征服女修、掠夺修为的最强法器。
他曾在一夜之间,连续采补了正道十个一流宗门的圣女。
他享受着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仙子们剥光衣服,按在身下狠狠肏干的快感。
他那足以撼动山河的冲刺,一次次贯穿她们的元阴壁垒,直捣子宫深处。
在她们崩溃的淫叫与绝望的眼泪中,他强行掠夺她们苦修百年的精纯元阴,化作自己丹田内澎湃的修为。
那些女修,最终都在极致的肉体高潮与灵魂枯竭中,被他吸成一具具干尸,犹如破布袋般被随意丢弃。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踏上了大道的巅峰,以为凭借自己无双的采补之术和狠辣手段,定能打破苍玄界三千年来无人突破化神巅峰的诅咒,白日飞升,成就无上天魔之躯。
然而,他错了。错得离谱。
苍玄界的天道法则,在上古神魔大战中早已支离破碎。
这种残缺,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或许只是修炼艰难,但对于达到化神期的顶尖大能而言,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天堑。
当冥苍渊的修为达到化神中期巅峰,试图冲击后期时,残缺的天道法则降下了恐怖的反噬。
没有雷劫,没有心魔,只有无声无息的“枯竭”。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曾经坚不可摧的元婴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疯狂地抓捕高阶女修作为鼎炉,企图用海量的元阴之气来填补体内的窟窿。
但无济于事,那些吸入体内的纯阴灵液,就像是倒入了无底洞,转瞬便消散在天地间。
不仅如此,过度频繁且暴烈的采补,在天道反噬的催化下,反而加速了他自身阳气的流失。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的苦熬。
冥苍渊的修为从化神中期巅峰,一路跌落至化神初期,甚至隐隐有跌落元婴的迹象。
他那曾经引以为傲、气血充盈的无上魔躯,如今已经彻底衰败。
更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绝望的是,他丧失了男人的雄风。
那根曾经令无数女修闻风丧胆、能带给她们地狱般极乐的巨物,如今只剩下一团毫无生气的死肉,软趴趴地蛰伏在枯草般的阴毛中。
无论他如何运转功法,无论他服用多少壮阳催情的虎狼之药,都无法让它再次昂首挺立。
阳关不固,精血枯竭,他的肉体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连最后的一丝火星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咳……咳咳咳!”
冥苍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猛地捂住嘴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松开手时,掌心中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那血中不仅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甚至还夹杂着点点金色的光斑——那是他元婴破碎、本源精气外泄的征兆。
“三个月……”冥苍渊死死盯着掌心的黑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本座的寿元……竟然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